“真的?”陈业倒是听说过一些类似的习俗,不过还是下意识回了两句,“可有些月老庙前,那些姻缘树上的红带都是绑上去的啊?”
青衣女子笑道:“那些都是小树,自然用绑的,这边的习俗就是扔,况且这棵姻缘树这般高,每次来人都爬上爬下的,哪还有半分虔诚之意?”
“你说的......好像也没毛病,姑娘应该是飞仙行馆之人,不知姓甚名谁?”
“洛宓,宓妃那个宓。”
“洛水之神宓妃啊,厉害厉害,在下陈业,灶王爷那个......”
“多了个字,我看是造业那个吧?”
“你认得我?莫非咱的名姓已经威震江湖了?”陈业听她打机锋,微微一愣。
“那倒不是,”洛宓轻笑道,“师门与铸剑山庄还算相熟,拜见燕铁手前辈的时候,恰好碰到辛夷姑娘为他诊病,闲聊中知道她有一个用铁锏的朋友。”
“咳咳咳,这样啊,好吧,我就是辛夷那个朋友。”
二人闲聊两句,陈业又开始抬头望那姻缘树,洛宓则是去到了附近,好像也是要寻个竹片挂上去。
陈业趁机瞅了她两眼,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想起铸剑山庄这姑娘跟人比武的时候,舞起双剑来,体迅飞凫,飘忽若神,十分的俊逸来着,如今女扮男装,瞬间变得泯然众人。
不过话说回来,江湖中独行的女子,很少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,大多会主动降低些颜值,能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姻缘树上那些挂着的飘带,很多上头都绑着石头,陈业想想,这些应该的确是扔上去的。
“看着不是特别结实啊,被风一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掉了,呃......月老庙门前的姻缘树很多都是临时的,许愿池的铜钱也会定期清理,就是寻个好兆头,想那么多干啥。”
陈业想到此处,也在绑带上缠紧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,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,瞅准一根结实的树干,一扬手扔了出去。
他虽不精通暗器手法,扔个东西准头还行,那石头下坠时被绑带扽了一下,立刻围着树枝转了几圈儿,固定在了那里。
“陈兄扔的很准啊,”此时洛宓过来,赞叹了一声,瞅了瞅那两块竹片上的名字,笑道,“陈兄原来是成人之美,在下佩服。”
“洛姑娘写的什么,莫非也是求姻缘?”
“非也,只是单纯给门中姐妹师长求个好运而已。”
洛宓并不是很在意,对着他晃了晃手中竹片,上头写着许多小字,的确是一些祝福语。
陈业点了点头,做了个请的手势,洛宓淡然一笑,轻轻一纵,扬手间,同样一次功成,将木片挂了上去。
二人挂完牌子,本也不是很熟,随口寒暄两句,各自分开,在神农顶这边转悠起来。
神农顶除了有炎帝的雕像,附近还有不少遗迹,大多很是久远,已经完全坍塌,各种大石头上爬满了青苔藤蔓。
不过这边还是有很多山洞能栖身,除了山洞,还有些简易木屋,看装饰,应该是阿古他们族人弄得。
陈业一直转悠到天黑,也没再碰到他人,更没寻到什么好药材,走走停停的,又回到了木屋处,想在这里休息一晚。
奈何他刚回来,就见木屋前已经点着了一堆篝火,洛宓正在篝火边喝着什么东西。
“醉卧山林间,清风明月来,洛姑娘好兴致。”
“醉不了,喝的是水......陈兄也想在这里休息么,好几间屋子呢,够用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是歹人?”
“能为他人之事尽心尽力的,会是什么坏人,再说我的两把剑都挺锋利的。”
“看的出来。”
“哦,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洛姑娘能在竹片上刻那么多字,肯定锋利好使啊。”
“哈哈哈,这么看出来的啊,陈兄真是诙谐。”
陈业见她已经来了这里,其实并没打算多待,毕竟他一天一夜没好好睡过了,犯不着再在这里提心吊胆防备人之类。
不过人家篝火都点起来了,他也懒得再弄一堆,坐在边上开始烤个饼子,打算吃完就去附近寻个山洞。
“洛姑娘也是来寻那砍柴老人的吧,怎么没跟飞仙行馆其他人一起?”
“也不能总让长辈操心,燕子离巢,独当一面,每个人不都这么过来的,至于砍柴老人,暂时毫无线索。”
“话说洛姑娘知不知道,那砍柴老人为何引人过来,若是想留个传承的话,犯不着如此兜兜转转,大费周章啊。”
“我也不知,应该是没那么简单,肯定还有他图,具体如何,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,谁又能猜的出。”
“也是......”
“对了,”洛宓突然轻笑一声,“关于那昆吾剑,我门中倒是有一些记载,陈兄想听么?”
陈业一愣,连忙拱手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是这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