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听着双方的污言秽语,各不相让,虽不新鲜,但大晚上双方骂个不停,也是挺有意思的,起码不困了。
他藏身树丛里,已经察觉到,那大火堆后头的林子里,好像还有人,也不知是哪个。
至于火堆旁的二三十号人,行事风格不太像是鬼楼的杀手,更像是一些暴脾气的江湖人。
“刚才有人提到了昆吾剑,莫不是那砍柴老人已经死了,宝剑秘籍全被他们得了?”
石台上下的人光顾着骂街,骂急了眼也没再提什么昆吾剑,全都在问候对面祖宗十八代,陈业一时也弄不清具体如何。
双方骂一阵停一阵的,天色逐渐转亮,他终于看清了石台上一行人的样貌。
“背盒子的是阿然吧,旁边的似乎是东风......应该叫上官锦,穿皮甲的几个是朝廷的士兵,还有弓箭傍身,另外几个便装的大概也是百巧庄的人。”
石台上十二三个人,山下二三十号,两边骂了半宿,嗓子都有些哑了。
不过几个士兵骂人功力惊人的很,你累了我来,我乏了他顶上,天明之时已经怼的下方一群人没了脾气,个个黑着一张脸,恨不得砍死上头的。
“好好好,你们就接着骂吧,等会儿就骂不出来了。”
一个大汉喝了一声,摆了摆手,周围十来个江湖人点点头,捡起地上的一些木头,准确的说,如今已经不是木头,而是木盾。
这些木盾,都是这些人趁着天黑之时制作的,山壁陡峭,晚上强攻还是不便,如今天一亮,全都举了起来,虽然木盾简易,但扛几发箭矢,一些石头还是能做到。
“列阵,滚木礌石......”
石台上一个领头的士兵见人又要往上冲,立刻喝了一声,几人一组,举起石头就往下砸。
那些举着木盾的江湖人刚冲上峭壁两丈左右,就被砸了下来,有两个倒霉的更是直接被砸中脑袋,已经趴峭壁上不动弹了。
“怕个卵,接着冲啊,谁特么先跑的?”
“呵呵,你跑的也不慢。”
“石台上能有多少石头,上啊,不想要宝贝了?”
“你先上,我为你垫后......”
一群江湖人也不是铁板一块,打顺风仗还行,冲了两次发现还是上不去,立刻怂了不少,都想捡便宜,送死的活儿,自然留给别人。
陈业听他们商量,又要守株待兔,熬到石台上的人没了干粮饮水自己下来,也是暗自一乐。
就在这时候,另一边林子中,又迈步走出几人,并不理会那些江湖人,径直到了峭壁下方。
陈业定睛一瞧,认得其中一个,就是昨日那跑了的阴十四郎。
“这些才是鬼楼的,为首之人看着也眼熟......靠,这不是那个鬼楼的副楼主么。”
去年他和萧念一行刚到京城附近,就被这人拦住了,要不是恰好碰到迷路的谢青荷,他们一行连手也不见得打得过。
即便如今陈业摸到了先天的门槛,但单打独斗,肯定也是差了不少。
他想到上次是唐礼用了些毒才把人赶走,下意识摸了摸辛夷给的毒药,心道鬼医门的毒,应该不比唐门的差,一会儿真打不过就扔他一下。
“有些不讲武德,可他们干杀手的好像也不讲,半斤八两......”
陈业搁那儿胡思乱想,鬼楼一行已经到了峭壁下。
那副楼主抬头喝道:“上头的,将昆吾剑与砍柴老人的秘籍交出来,可饶尔等性命。”
“鬼楼的几个王八羔子来了,话说你这人没见过,又是哪个?”阿然居高临下喊了一句。
“哈哈哈,小妮子脾气大得很,某姓姚,名鼎之,是鬼楼的副楼主。”
陈业听了两句,感觉阿然一行似乎跟鬼楼一些人打过照面了,这个副楼主大概是刚刚赶过来。
阿然闻言哼了一声:“副楼主啊,你怎么不是正的?”
“以后可能会是。”
“姑奶奶管你是不是,有能耐就上来,若是手底下有真功夫,什么宝贝不是你的。”
“说的也是,既然如此,那姚某就试试,听人说你的机关很厉害,那便让某长长眼。”
姚鼎之说罢,哈哈一笑,身形已经如大雁一般掠上了峭壁,速度极快,如履平地一般。
阿然一行都是惊愕不已,立刻扔石头的扔石头,放箭的放箭。
不过的确如先前那些江湖人所说,石台上的石头没剩多少,而且总共也就几个士兵,箭矢也是稀疏的很。
姚鼎之飞纵之际,袖袍掸处,轻松打飞了好些石头箭矢。
阿然见状,解下身后背的机关盒扛在肩头,盖子一开,立刻喷出十几支火箭,冒着烟就射向了姚鼎之。
姚鼎之似乎也怔了一下,发现这些火箭速度极快,没有硬接,身形横着挪移出去,立刻就避过了,随即脚下登了一下山石,又往上蹿了一截。
“说着那么厉害,你躲个什么,再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