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在铸剑山庄好好睡了一晚,第二天就打算离去。
苏影如今人还在鄂王府,信中却丝毫没有提及南疆那个巫庆再去闹事。
更何况如今辛夷又去了,那什么巫庆真再去,放个什么蛊虫,怕不是会被辛夷当成盘菜炒了吃。
他想了想,便决定直接去益州看看再说,又写了封信,把那地宫跟野人的事儿讲了讲,再加上那半截花枝,一并交给了燕天放,让他托人送去鄂王府,交给辛夷。
燕天放这少年一阵欣喜,可能是又有了出去乱跑的借口,奈何送陈业下山的时候,又拉起了一张脸,却是他老爹燕铁手没让他去。
陈业一阵好笑,在山下跟他告别之后,一路朝着益州而去。
常言道蜀地难,难于上青天,进出蜀地需要经过重重天险,那真是大山连小山,重峦叠嶂。
陈业花了十天功夫,一路跑到了这边,就当练习轻功了,结果路上不知哪里跑错了路口,那是越走越偏,最后到了一座大山下,前不着村,后不着店的,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。
“前前前个路口,那老头儿说这里有路,搁那儿呢......”
他一阵头疼,又沿着山脚走了半日,终于发现了一条羊肠小道,沿着小道穿过一大片林子,山中出现一道峡谷,道路也宽了不少。
昨日下了一场小雨,这条路上留下了些车辙印,陈业一瞧,发现这些车辙印径直穿过了峡谷,顿时了然,看来是能穿过去的。
他看了看天色,已经是傍晚时分,想了想,还是决定穿过去再说,毕竟这边肯定是没有村镇了。
峡谷有个两三里地,陈业穿过去之后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到了高处四下瞧了瞧,发现远处山脚下好似有些火光,犹豫了一番,还是朝着那边而去。
陈业摸黑走了一阵,渐渐靠近了火光处,发现前方空地上,点着好几堆篝火,三十来号人有的围坐火边起火造饭,有的正拿着刀剑走来走去。
“后方几辆大车上插着旗子,这些人又不像士兵,难道是镖师?”
想到可能是镖师,他又是一阵犯难,大白天还能上去套套话,问个路,这大晚上的,他算是干啥的,别被人当成劫镖的揍一顿。
陈业鬼鬼祟祟靠近一些,终于看清了其中一面旗子上,写了个镖字,确定了这一行人的确是镖师。
就在这时,附近半山腰的树林中,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些猴子叫声,在这静谧之处特别的刺耳,仿佛鬼哭狼嚎一般。
这些镖师一阵警惕,发现并无异常,又开始巡逻的巡逻,吃饭的吃饭。
陈业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套个话,刚一动,林中又传来一阵猴子叫,这次比刚才更响了一些,也吓了他一跳。
“啥情况,莫非到了峨眉山了,这个世界的猴子也这般猖狂么?”
随即没一会儿的功夫,猴子叫声更近了,距离下方空地可能也就几丈,此时不要说陈业,就是那些镖师也发现了不对劲。
一个为首的镖师提起一柄砍山刀,长身而立,对着周围林子喝道:“谁在装神弄鬼,若是道上的好汉,不妨出来一见,我天府镖局自有礼物奉上。”
镖师话音一落,林中猴子叫声戛然而止,然而并无人应答。
十几息之后,林中渐渐亮起一些火光,并非是火把,而是几盏红色的灯笼,飘飘忽忽的,深夜之中显得有些渗人。
陈业挑了挑眉,心道这是整啥,若想劫镖冷不丁出来砍人就是,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作甚。
镖师们走南闯北,自然不会被这个吓到,反而气愤无比。
一个年轻镖师直接破口大骂道:“哪里来的毛贼,有胆子就出来试试身手,装神弄鬼,算哪门子英雄......”
年轻镖师话音未落,那为首的镖师突然过去,提起砍山刀对着他身前劈了一记,当的一声脆响,好似是打到了一枚暗器。
“大家小心,离林子远点儿。”
随着镖师们不停后退,林中红色灯笼飘荡,传来了一阵似男非男,似女非女的声音。
“天府镖局的听着,识相的留下镖物,还则罢了,不然尔等恐怕走不出这里了,桀桀桀......”
陈业听到这怪笑声,莫名自己也笑了出来,他以前都不知道桀桀桀到底咋笑的,这半男不女的笑起来,倒是真有那味儿。
镖师们自然不可能如此就舍弃镖物,又是一阵大骂。
“有能耐就滚出来,不然就滚。”
“就是,怕你不成,只会暗算偷袭的东西。”
“出来......”
镖师们骂骂咧咧,却是再未靠近那林子,常言道逢林莫入,更何况大晚上的,周围有好几堆篝火照亮,犯不着莽莽撞撞冲进去。
林中安静一会儿,那些红色灯笼突然猛地乱颤起来,紧接着猴子叫声再次响起,十几道黑影就从林中跃出,扑向了那些镖师。
陈业定睛一瞧,立刻张了张嘴,他还以为刚才的猴子叫,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