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镖师对陈业很是感谢,也放心,毕竟他刚才若想拉走两车镖物,他们昏迷之下根本没办法,无碍之后,拉着他就是一阵谈天说地。
天府镖局一行,走的这趟镖,货物虽然值钱,但其实里头并无什么特别珍贵的。
众人说起那劫镖之人的目的,都是猜不透,那家伙的迷烟很厉害,洒了那么多,最后只抢了两匹丝绢,可能还赔了。
“陈兄弟夜间赶路,这是要去哪里?”蒋台山问道。
“有些事去益州,咳咳咳,第一次来这边,不辨道路,有些迷路了......”
“哈哈哈,蜀地这边山太多,陈兄弟初次来迷路很是正常,就是本地的,出远门也经常转向,不若休息一日,明早随我等同行可好。”
“那便多谢了。”
陈业拱了拱手,又问起蜀地这边的风土人情,有什么趣事儿之类。
一众镖师七嘴八舌的讲了讲,最后那个矮个子镖师小六道:“要说蜀地这边江湖中最有意思的事儿,大概就是唐门与青衣阁又打起来了吧。”
“什么,唐门与青衣阁打起来了?”陈业闻言一愣。
“是啊是啊,这两家离得近,经常有摩擦,不过以前都是一些年轻的门人弟子私下斗殴,出手也有分寸,这次恐怕要大打出手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有个青衣阁的长老中毒死了,听说所中之毒跟唐门的牵机引很像,唐门却不认,两家各说各的,唾沫星子乱飞......”
“小六说的青衣阁长老中毒,确有其事,”蒋台山道,“而且不仅这一个,还有两三个小门派也死了些人,所中之毒像是牵机引,青衣阁已经拉拢了这些门派,最近好像是要上唐家堡,跟唐门的人对峙。”
陈业感觉一阵稀奇,他去年跟萧念他们去京城的时候,倒是听唐礼和萧念说过一些唐门的事儿。
唐门与青衣阁,也就隔着一座大山,可以说是低头不见抬头见。
唐门的源头,能追溯到几百年前,盘踞在唐家堡所在的九寨山。
青衣阁则是百多年前创派,同样在九寨山某处山谷,是后来的,明知唐门在此,还在这里选址,某种程度上算是抢地盘或者‘踢馆’一类。
好在九寨山够大,容得下两个门派,但唐门一些年轻弟子很是不忿,经常与青衣阁的弟子打来打去,从百年前就开始了。
唐门赢多负少,算是找回了些面子,双方虽有摩擦,百年来却并未有过深仇大恨,只是互相看不顺眼,也一直默许门下弟子互殴。
“死了的这个青衣阁长老,地位很高么?”
蒋台山点了点头:“七十多岁,是青衣阁建派以来,第二辈的人物,地位自然是高的,不然双方也不会吵起来。”
“那依诸位之见,双方若真的大打出手,哪边会赢?”陈业问道。
“唐门吧,快千年的世家了,底蕴深厚的很,而且还有一堆神鬼辟易的毒药,真惹急了他们,青衣阁根本不是个儿。”
“也难说,青衣阁近几年发展很快,好些个年轻弟子都不错,在蜀中颇有名声,就比如那个借月公子聂狂生。”
众人一阵七嘴八舌,结果倒是让陈业有些意外。
他本以为这些镖师大多会认为唐门会赢,可数一数人头,双方六四开,唐门虽是那个六成的,却也没占太多优势。
总结来说,就是青衣阁人多。
陈业想想,也有几分道理。
唐门与其说是门派,更像是个世家,资源大多优先给唐姓弟子倾斜,只有一些特别出类拔萃的外姓弟子,才会被破格选入内门。
这种传承方式,有好处也有坏处,自家人团结,遇到难处能共同对外,坏处就是发展受制,天赋好的人一般也不会拜入唐门,毕竟进来还要被区别对待,唐门几百年来,更是遇到过好几次青黄不接的情况。
陈业这会儿又想起萧念来,萧家号称汇通天下,可砸了一堆银子进唐门,还是只混了个外门弟子的身份。
当然,主要还是萧念的习武资质并不是太出众。
她一个萧家人,背靠朝廷,本来也并不需要武艺多高,进唐门就是想混点儿特殊毒药傍身,奈何身在外门,人家只教她武艺,根本不给特殊毒药。
“家族传承,还是有点儿排外啊,萧家若是用一座金山砸我,我估计啥都会给,呃,我练的这破玩意儿一般人也学不了,可惜可惜......”
陈业跟一众镖师聊了半宿,最后寻了个僻静处打坐休息了一阵。
待到天明,他便跟着天府镖局一行,渐渐走出了大山,七拐八绕的,终于到了一处大道,没多久就见远处出现一座大城,正是益州城。
到了城门口,天府镖局要去送货,便与他分开了。
陈业进了益州城,跟沿途百姓打听了一番,渐渐来到一个客栈前,门上挂着‘迎宾楼’的牌匾。
“百巧庄的据点儿,都叫迎宾楼啊,悦来客栈多好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