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听了少年的话,微微有些诧异,这些死了的人有交集啊,如果是这样,那这事儿似乎并不难查,为何郑娘子和陆铭都未提过。
他又问了几句,少年才支支吾吾回答了一些。
关于那处秘地到底是哪里,少年并不清楚。
五年前,三山派上一辈有能耐的两位前辈接连过世,本就破败的门派更加雪上加霜,眼看就要快黄摊子了。
那时候贺百拳不知从哪里得了个消息,说是有个秘地,便邀了些人一同去了,想寻些好东西卖钱,起码能维持门派所需。
贺百拳从秘地回来的时候,倒是得了点儿东西,也就是那桃花再造丹的丹方,但之后不知为何没有卖了。
再后来,三山派仅剩的几个弟子心思各异,大多不想再守着毫无希望的门派,最后大吵一架,各奔东西。
时间一年年过去,贺百拳已经加入了朝廷,在军中做个了教头为生。
直到一个月前,当初跟他去那秘地的几人接连死亡,贺百拳听到消息,很是惶恐,整日叹息,后来他也死了。
“贺百拳,跟其他几个死了的,是至交好友么?”
“我只知道他跟那临水堂堂主的关系还不错,至于龙门派的前辈,根本没听说过,剩下的,更不清楚......”
陈业点了点头,问道:“你这消息挺值钱的,至于丹方,我也不好估价,说吧,你想要多少银子?”
“百巧庄家大业大......大哥看着给就行。”
陈业心道这小子还会踢皮球盖高帽呢,奈何我也不是百巧庄的啊,谁知道他们平常给多少。
“要不,五百两......”
“五十......五百两?”少年好像有点儿不可思议,立刻拧了一下大腿,“成交。”
陈业看他神色,就是一阵牙疼,特么给多了啊,有心想跟少年还还价,又感觉丢人现眼,心道五百两就五百两吧,消息的确重要,那丹方似乎也有点儿东西,应该是不会赔。
少年应该是穷苦人家出身,没见过太多钱,拿到陈业给的几张银票,立刻有点儿得意忘形的架势。
陈业摇了摇头,又要过他手中一张银票,到楼下柜台换成了散碎银两和一些铜板,回房间交给了他。
“出门在外,财不露白,寻到落脚处也莫大手大脚,多小心些吧,还有,别老是捂着胸口,他人一看就知道藏着东西......”
“多谢大哥指教,我省的了。”
少年看着憨厚,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,连忙感谢一番,终于不再时时查看银票丢没丢。
二人到了楼下,陈业让伙计给少年拿了些吃食,让他提溜着出了门。
一个时辰后,郑娘子终于回到了迎宾楼,却是去酒厂买酒了,忙活了一阵才清闲下来。
待陈业说起少年之事,郑娘子也是一阵诧异。
“怎么才出去一会儿,就有人来卖这么重要的消息,好弟弟你运气不错啊,要不这掌柜让你当得了。”
“还是算了,”陈业摆了摆手,嬉皮笑脸道,“郑娘子也说重要了,不会亏了小弟的银子吧。”
“哈哈哈,不会不会,哪能让好弟弟吃亏,一会儿给你拿钱,那丹方给我看看。”
郑娘子接过桃花再造丹的丹方,看了又看,评价了一番羊皮纸的年份,又说起上头的药材。
“是个古方,这几味药材我都没听说过,应该也是值钱的,这样吧,原本我留下,好弟弟你抄录一份留着可好。”
“可以。”
陈业又不会炼丹,五百两银子回本就行,抄录一份也能送给希夷研究研究,没准儿以后炼成了自己也能得两颗尝尝。
转眼到了晚上,陈业正在练功,郑娘子在外头敲了敲门,又给他端了些酒菜过来,顺便把银子给了他。
“刚才姐姐想了想,那少年的消息要物尽其用,百巧庄留着,价值不大。”
“哦,要如何物尽其用?”陈业一怔。
“自然是给唐门了,百巧庄本来就不认为那些死了的人,是唐门毒杀的,如今一看,更确定几分,交给他们,也能卖个人情。”
陈业思虑一番,感觉的确如此。
唐门即便不怕青衣阁和另外几个门派,但悠悠众口,想来如今也是头疼的很,真的互相厮杀起来,赢了也是得不偿失。
若是能顺着这个线索追查下去,知道贺百拳等人的真正死因,对峙的时候也有个说法,起码道义上站得住脚,不至于被人狂喷。
“郑娘子这主意好,对了,百巧庄先前调查,可知道这少年?”
“似乎有这么个人,但我也不知姓名。”郑娘子摇了摇头,“三山派乃是小门小派,也没多少人关注......”
百巧庄调查贺百拳的时候,曾听一些百姓讲,好像是有一个少年加入了三山派,但进去没几天,三山派就散伙了,没人知道那少年叫什么,住在哪里。
“他大概是贺百拳的徒弟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