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门当代掌门叫唐神通,四十来岁,长得十分文雅,穿着一件得体的玄色长袍,看起来像个书生一般。
陈业与唐无功见到他,互相介绍一番,寒暄几句之后,又将那少年卖的消息以及去临水堂的事儿详细讲了一遍。
唐神通捻须道:“此消息于唐门确是有用,谢过陈兄弟了,也谢过百巧庄。”
“不敢当谢。”
“陈兄弟谦逊,无功,你先带陈兄弟在唐家堡游览一番,好好接待,我去寻几位长老商量商量。”
“是,掌门。”
唐神通走后,陈业与唐无功也离了议事厅,在唐家堡各处转了转,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了一番。
唐门尚黑,门中练武的弟子大多穿着黑色的劲装,不过也有少数穿着别的服饰。
二人走了一路,沿途碰到不少唐门中人,碰到门中有头有脸的,唐无功都给他引荐一番。
陈业渐渐一阵头大,唐门中......老的姓唐,大的姓唐,小的姓唐,一连串儿的名字砸过来,最开始还分得清谁是谁,到后边就完全记混了。
“唐兄,刚才是不是有位兄台叫唐无己?”
“对,是我二哥。”
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,圣人无名,你是不是还有兄弟叫唐无名?”
“哈哈哈,正是,唐无名是我五弟,他是我们这一辈中最为出类拔萃的,去年已经入了先天,我是拍马难及。”
二人说到他们这一辈,唐无功又简单介绍了一番,陈业还是一阵头大,最后又勉强记住了个女子。
倒不是女子名字多好记,主要是他们这一辈都有个无字,那女子却叫唐有意,有点儿不走寻常路。
而且唐无功说,这位唐姑娘先前跟着门中长辈去铸剑山庄了,还得了柄不错的匕首,陈业稍微有点儿印象。
二人走着走着,陈业提鼻子一闻,嗅到了一股药香,问道:“好像有药味儿啊?”
“应该是从丹房传出来的,对了,陈兄不是说会特殊祛毒之法么,两位中毒的长老可能就在里头,不若随我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唐门中重要人物,大多姓唐,都是本家,关系都不错,唐无功急匆匆赶回来,自然也是关心那两位中毒的长老的。
不过路上的时候,好几人都说那两位长老并无大碍,唐无功这才放下心,先带着他在唐家堡转了转。
如今到了丹房,二人便顺势走了进去,见到了其中一位中毒的长老,陈业还认识,却是去年陪着萧念萧晚进京的那位唐礼。
唐礼见到陈业,倒也很快记起,笑意盈盈的打了个招呼。
“陈兄弟,你怎么来唐门了?”
“唐前辈,久违了。”
“陈兄认得唐礼叔?”唐无功一怔。
“认得......”
陈业耸耸肩膀,便把去年进京之事简单讲了讲,唐无功这才了然,萧念虽是外门,但毕竟是萧家来的财神爷,唐无功与她还算相熟。
陈业与唐礼寒暄两句,也没想到中毒的就是他,连忙问起缘由。
唐礼的确并无大碍,面色如常,只是据他讲,体内还有余毒未清。
“昨夜轮到老夫巡视,路上碰到了四老太爷,他说年纪大睡不好,我便陪着他到处走走,亥时发现有人在房顶上蹿高走低,就打起来喽,那人功夫比老夫强一些,却不是四老太爷的对手,过了数招那人就跑了。”
唐无功皱了皱眉:“您两位一起都没捉住他啊,看来本事不小,那唐礼叔你身上的毒......”
“无妨,虽不知是什么毒,但老头子还扛得住,过个几天就化解干净了。”
“居然还有唐门不知道的毒啊......”
听陈业感叹,唐礼笑道:“唐门虽精研毒术,但又不是全知全能,而且毒药嘛,总不能闻闻味道,就知道毒药的全部材料,不过毒药入体,我等也能知道它是如何破坏经脉的,自有辟毒之法。”
陈业想想也是这个理,开口道:“晚辈最近学了些祛毒之法,唐前辈可要试试?”
“陈兄弟还会这个呢?”唐礼一阵惊诧。
“咳咳咳,刚学会没多久,初学乍练,让前辈见笑了。”
“哈哈哈,见笑个什么,来来来,尽管试,若真能见识见识,对我也有裨益。”
陈业见他不在意,便用地仙手帮他探了探,很快探出,唐礼手少阴心经有些异常。
而且,这份异常不仅仅是毒物,还有一种类似他体内药气的东西,包裹住了那些毒物,压制在了经脉里,不让毒物乱跑。
“这就是唐门的辟毒之法么,跟我的神仙八打有异曲同工之处啊......”
他的内息跑到唐礼经脉探查,老头儿自然察觉到了,揪着胡子笑道:“陈兄弟怎么不驱动内息了,莫不是怕伤了老夫,无妨的,我能感觉到你的内息对那些毒物有用,尽管放手施为就是。”
“好,那便得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