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兄你准备好了没有?”
李望舒同意之后,扬了扬手掌道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,后悔了?”
“不是后悔,”陈业下巴一扬,示意她看了看竹楼那边,“那个杨老头儿说的悲悲惨惨,可谁知道话中几分真几分假,就算全是真的,他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药王谷的郎中了,别一会儿我躺下了他趁机补两刀。”
李望舒闻言,终于是放下了手掌。
“说的不无道理,无元教的人也可能会回来,此处并不安全,况且贫道将你打趴下之后,也需找药材给你吊命,别真的死了。”
陈业扯了扯嘴角,感觉她说的对,自己光想着怎么躺下了,把之后怎么站起来的事儿忘了。
二人商量了一下,打算明日就出谷。
李望舒言道她知道附近有个镇子,陈业若想再谨慎一些,那就加快行程,赶紧回到青萍山,可以找几个长辈帮忙,更加万无一失,就算没有神游成功,起码能保住命。
陈业想想,也同意了,他的目的是寻回谢青荷,不是找死,到了青萍山再趴下的确更保险。
二人休息了一晚,那杨千里也未找他们麻烦。
转过天来,李望舒跟杨千里告辞了一下,便和陈业启程,要返回青萍山。
可刚在山谷中走了一截,陈业便皱了皱眉,一回头,发现杨千里不知为何跟着他们。
“我说老头儿,你不是巴不得我赶紧走么,怎的,想送一送?”
“呵呵,老夫大早上想遛个弯儿怎么了,关你小子屁事。”
李望舒打个稽首道:“前辈可是有事,不妨明言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要去找......小心。”
杨千里说着说着,突然一指他们斜后方。
陈业此时已经听到那边有些草木响动的声音,刚刚侧过身子,就感恶风不善,铁锏都来不及取,抬双掌就打了过去。
随即他只感一股雄浑的功力传来,双臂一麻,被对面的掌力打的退出去好几步,等终于站稳了身形,就见李望舒已经撤双剑,与一道人影打在了一处。
“靠,张公厉这厮,真的杀了个回马枪,特么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嘛......李道长退下,放着我来。”
张公厉号称瘟神,掌中带毒,身上没准儿还带着其他的毒药,一般人就算功力抵得上他,也会吃亏。
陈业怕李望舒中毒,喝了一声‘请神’,也未用镇邪玄锏,晃拳就打了过去。
李望舒被他挤了一下身位,无奈提双剑暂且跳到了一边。
“陈兄你做什么?”
“什么狗屁瘟神,我一个人就行......”
他刚说了一句,有点儿泄气,拳头跟张公厉的掌力一碰,又被打的后退几步,顿时惹得张公厉一阵嘲笑。
“哈哈哈,你小子好像也不是很行。”
“陈兄你......”
“我没事,”陈业摆了摆手,止住了要帮忙的女道人,龇牙道,“看来不用李道长打我了,这不来了个现成的么?”
“别冲动,他也受了伤,咱们应该能脱身,还是等回到青萍山再说。”
“放心,就因为他现在受了伤,我才要与他拼一拼,陈某又不傻,而且,我要开大了。”
“开大?是绝招的意思么......”
李望舒见他又勇猛无畏的冲了上去,十分诧异,不过还是依他意思,暂且没有上前,提着双剑在一旁掠阵。
可看了一阵,陈业哪里有什么绝招,光挨打了,功力抵不住张公厉不说,还被这瘟神在胸口摁了一掌。
女道人刚要上前助阵,突然咦了一声,发现陈业虽受了对方一掌,却似乎没有大碍的样子,脚步又顿了顿。
江湖人打斗,拼的是武艺,功力,经验,阅历,如今的陈业跟张公厉比起来,哪样都不占优,被打几下很正常。
不过张公厉先前被谢青荷刺了一剑,不到两日的功夫,左肩的伤根本没好,这会儿已经渗出了血,不是很利索。
更何况他心口还结结实实挨了一掌,内伤也是不轻,实力大减,能发挥的功力也是有限。
陈业跟他一阵硬碰硬,早已感觉出对面功力不济,跟前两日判若两人,怎会怕他。
十几招一过,张公厉便冷笑一声。
“能在本尊五瘟神掌下坚持这么久,怪不得不怕毒人。”
“什么破名字,怪不得打人不疼。”
“能辟毒药,与我瘟煌部相克,更留你不得。”
“克你全家,你今天不打死我,我就打死你。”
陈业与他互骂两句,一个探海式靠近了张公厉,紧接着又跟了一式蹿步偷心。
张公厉见陈业主动近身,自是不惧,只是发现陈业招招打他心口,明摆着要给他来个伤上加伤,也是气的不行。
二人此刻近在咫尺,手臂乱摇,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近身缠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