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出了医馆,正为银子发愁,便听到路人说,镇子东边今日乃是大集。
“赶集啊,那会不会有活动,若是有请跳傩戏的就好了。”
他想到这个,美滋滋的到了东边集市,卖东西的的确不少,奈何打听一番,就是普通集市,七日一次。
至于活动,每年只有庙会的时候才会举办,或是镇子里新开张店铺会请,今日是没有了。
陈业倒也没失望,便随着人流,在集市上转了转。
“哎,唐门先前给了一包袱药材,到青萍山之前就全给吃完了,要知道会穿越到三百年前,就留着点儿了,也能卖不少银子。”
他正一阵瞎寻思,抬头一瞧,发现镇子集市入口处,有个穿着蓝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支了个摊子。
摊子很简单,一张桌子,一张椅子,旁边竖着个布幡,上头写着‘神机妙算’四个字。
只是人来人往的,却无人去寻他算命,年轻道士正百无聊赖的一手托着下巴,一手捏着枚铜钱翻来覆去把玩。
“这位道长......”
“这位居士要算命么?”年轻道士一看他到了摊子前,立刻变得眉开眼笑,“居士的面相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一看就是人中龙凤,来来来,贫道为你起一卦,不准不要钱。”
陈业扯了扯嘴角,他就是想起谢青荷消失前说的话,去了什么道观,想问问道士有没有见过而已。
“我没想算命......”
“算一个吧,居士你生的虽好,但头上无光,定是遇到了难处,贫道可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“道长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哈哈哈,贫道算尽天下事,前知五百年,后算一千载,看出来有何难的。”
陈业瞧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,心中暗笑。
他本就有伤在身,衣服也好久没换了,更是拄着半截小树当拐棍,乍一看跟个逃难的一般,面色和形象都不好,可不是遇到了难处。
“道长慧眼,家乡遭了灾,跟家里妹子失散了,正在寻找。”
“嗯嗯嗯,寻人啊,这个贫道擅长,来来来,算一卦如何?”
“囊中有些羞涩......”
“不打紧,贫道最是乐于助人,随便给几个铜板就好。”
陈业身上的钱虽不多,但省着点儿吃喝,也能坚持不短的时间,寻思着算一卦就算一卦吧,不指望他算出什么,一会儿仔细问问路,就当问路钱了。
可他刚打定主意,年轻道人的笑容就消失了,伸手将桌子上的零碎扫进一个布袋,提起‘神机妙算’的幡子就要跑路。
“道长哪里去,还没算呢?”
“哈哈哈,贫道掐指一算,今日不宜算卦,居士改日再来。”
就在此时,集市方向传来一声断喝道:“那个臭道士,别跑,你们几个废物,还不赶紧去追上他。”
陈业一回头,就见人群里跑出几个人来,为首是个彪形大汉,带着几个人就围向了年轻道士。
年轻道士本来能跑掉,只是突然回头,又要去搬桌子扛椅子,结果没跑了,被一行人围在了当中。
道士见那大汉抬脚踢翻了桌子,面色一阵抽抽,陪着笑脸道:“那个,这位居士,咱们认识么,为何要砸了贫道吃饭的东西?”
“不认识?不认识你跑什么?”
“贫道突然记起,观中还炖着汤呢,得赶紧回去,不然锅子都烧干了。”
“放屁,七日前大集上你给老子算命,说的什么,去西头河边能走好运是吧,他奶奶的,光倒霉了,踩了狗屎不说,还碰到了河中飘过来一具浮尸,差点儿没让衙门的人关起来......”
“那个吧,居士可能认错人了,贫道这是第一次来赶集。”
“滚犊子,哪次赶集你不来,你就是化成灰老子都认得,兄弟们还等什么,难道要老子亲自动手不成,给我揍他。”
年轻道士一阵龇牙,瞧着几个壮汉撸胳膊挽袖子就要过来,突然将手中幡子挥舞两下。
“呔,奉劝各位止步,贫道也是练过的......”
“揍他。”
周围几个壮汉见他叽叽歪歪的,那是抡拳就打,年轻道士瞬间就蹲在了地上,被人一通圈儿踢。
陈业瞧他蹲下之时,已经护住了周身要害,差点儿没乐出来,这是很有经验啊,看来以前没少因为算命的事儿挨打。
不过刚才道士挥舞幡子的两下,能看出来有些讲究,此时的状况也让他有点儿没想到,真就不堪一击啊。
几个大汉看着壮实,其实都是庄稼把式,下手也有分寸,并没有下死手。
陈业正犹豫要不要插一手,场中变故突生。
就见那年轻道士猛然一起身,似乎要溜之大吉,但挥舞双手之际,一股劲力四散开来,直接将周围几个大汉全都掀翻在地。
周围看热闹的一阵不可思议,几个大汉目瞪口呆,就是年轻道人自己,也是惊了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