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叶道长,你的神石还在不在?之后又请过神么?”
“没有再请过,至于神石,那次请神之后,师父拿走不知藏哪里了,应该还在雷鸣观,但小道寻了好些年,都没寻到。”
陈业笑了笑,感觉青叶没说实话,应该是怕他要强取豪夺之类,随口瞎编。
不过他暂时没有这个需求,从怀中取出杨千里给的石头晃了晃。
“你看一看,你那神石,跟这个比起来像么?”
青叶打量几眼,摇了摇头:“都是石头,看不出差别,不过雷鸣观那个,以前应该被人雕琢过,更圆润一些,像是颗珠子,上头的纹路形成了一个‘十’字,师父还想给它取个另外的名字来着,叫十什么珠,只是临终也没想好。”
“十什么珠......”陈业扯了扯嘴角,感觉好些事儿都有关联,“传到后世,或许会叫十全宝珠吧,那神石,是不是能辟毒?”
“是啊,前辈怎的知道?”青叶一阵惊诧,很快叹息道,“师父感觉神石请神有点儿不靠谱,就再没用过,可单单辟毒的功效,就能卖不少银子,哎,可惜不知师父藏哪里了。”
“不用着急,本座觉得你以后肯定会找到,掐指一算,你临终之时,还会将它含在嘴里,只是吧......”
“只是如何?”青叶神色一阵古怪。
“阴宅不宁,三百年后或许会被盗墓贼挖出来。”
“三百年后......哈哈哈,死后之事,爱如何如何好了,前辈看那边,那家铺子的羊肉最好,要不就去那里吃好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卧牛山几里地外,还有一个小镇子,并不是昨日有集市那个。
三人一路行来,路上遇到好些行人,谢青荷每碰到一个,都会上前晃两下,发现他人是能看到她的,显得十分开心。
为了验证别人是否记得她,当人走之际,还会喊一声‘留步’,弄得那些行人莫名其妙,不知这姑娘犯了什么病。
好在如今那些路人也都不会再把她忘记,谢青荷一时愁容尽去,等到了镇子里,更是大方的要请客,三人大吃大喝了一顿。
等吃好喝好,这姑娘依旧沉浸在喜悦之中,还给陈业和她自己买了两身换洗衣服。
陈业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,买完之后,才跟她盘了盘身上的银钱。
二人都是有银票的,奈何皆是大梁出品,如今到了三百年前,也没哪个钱庄会兑给他们银子。
不过二人身上的银子加起来,还有个四十多两,省着点儿花能坚持很长时间,只是吃饭的话,其实并花不了多少。
而且谢青荷身上,还有些首饰珍珠之类,若是遇到难处,卖了也能应一下急。
谢青荷来到三百年前,光在山洞里躲着了,现在下了山,兴致颇浓,想要四处看看。
青叶陪了二人一会儿,说是要去找一个师弟,二人也不可能把他绑起来看着,由着他去了。
“陈业你说,这位青叶道长会偷偷溜走么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吃饭的时候,他不是已经问了许多三百年后的事情么,我感觉他相信了,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他,又不是要害他,他也没必要立刻离开雷鸣观。”
“有道理啊,走走走,再随我去买些纸墨。”
“买那些干嘛?”
“刚来的时候,说不了话,只能用纸笔跟青叶道长交流,把雷鸣观的纸墨都用光了,现在买些还给他。”
“有借有还,的确应该,话说你们为何不在地上写字?”
“后来才想起来,”谢青荷面色一红,不好意思道,“哎呀,这个不怪我啊,是青叶道长听不清我在说什么,立刻就取了纸笔,用光之后,我二人才反应过来能在地上写。”
陈业差点儿没乐出来,见谢青荷一脸嗔怒,连忙不再问这个。
二人在镇子里转了半晌,见这里有个医馆,谢青荷非要拉着他进去,让他看看伤势。
陈业想省些钱,表示身体没有大碍,奈何谢青荷一直坚持,便随她了。
一直到了中午时分,二人才到了镇子口,等了一阵,青叶终于赶来跟他们汇合,只是青叶脸上,有些愁色。
二人一问,果然,是收师弟的事情不太顺利。
现在的大越朝,正是鼎盛时期,外无强敌,内无大灾大难,苏州这边更是富足,大多百姓是吃的饱的,谁没事儿会让自家孩子当什么道士。
虽说雷鸣观的道士不禁婚娶,没有太多规矩,但道观在附近名声不太好,香火不旺,观下又无田产,人家孩子来了能干啥啊,天天守着几间破屋子么。
不过只过了半天,没寻到就没寻到吧,二人并未太过催促。
青叶开口道:“这样吧,明日一早,贫道去城里衙门问问,看看哪家生活困难,或者有没有新来的流民之类,或许就有愿意来的。”
“好,多谢青叶道长了。”
“收钱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