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天来,雷鸣观三人又下了山。
青叶去十几里外的县城,继续寻师弟去了。
陈业与谢青荷则是去到了先前有集市的大镇子,找了个书店,把谢青荷书写完的纸张装订成册。
等出了书店,谢青荷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书册,表情变换来去。
“现在除了差些岁月洗礼,基本跟三百年后水府那本一模一样了,因果循环当真奇妙,这游记居然真的是我写的。”
陈业听她感叹,微微一笑,心中却是思绪万千。
时间旅行整出悖论,可不是好事,无源信息论勉强算是完成了时间上的循环,但还是那个问题,游记原本的内容哪里来的。
“这个世界神游的太多了,无元教就有好些,再加上我和胡灵仙,老疯子估计也是,不出异常就有鬼了,那白色宫殿大概也是哪里出了差错整出来的,以后没准儿还会出幺蛾子。”
二人吃完了中午饭,又在镇子里转了转。
这边的地界,也是隶属苏州的,不过距离苏州城和太湖,还有不短的距离。
谢青荷一路走着,不断对比着三百年前跟三百年后的差异,有些想家,但暂时被新鲜感冲淡了一些。
二人一路到了镇子西头,临河远眺,两百多里地呢,哪里能看到太湖。
陈业见谢青荷面上又浮现出伤感之色,刚想安抚两句,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喧哗声,二人都是扭头望去。
不远的河边,围着一圈儿百姓,中间几人的服饰虽与三百年后有差距,但辨别一下,不难看出是衙门的人,一群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。
“官爷,前两日死的那个是什么人?”
“目前还未查清。”
“听说不是溺死,而是被人杀的,莫不是附近来了什么匪类不成?”
“别瞎猜,再胡咧咧,判你个散播谣言之罪。”
“官爷,死的那个应该是走江湖的吧,听说捞起来的时候,身上带着兵刃哩。”
“听说听说,你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听说,我等是来找你们查访线索的,现在到底谁问谁?”
“官爷你问,你问......”
谢青荷听到死了人,好奇之下,也想凑近听听怎么回事,却被陈业给拉住了,惹得这姑娘一脸疑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非礼勿听,非礼勿视......咳咳咳,我的意思是说,现在是三百年前,还是别离衙门的人太近,咱们的告身在这里不好使。”
“对啊,”谢青荷一怔,盈盈笑道,“大越的话,现在是鱼符,我的却是腰牌,人家不认的。”
“你还有腰牌啊,佩服佩服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佩服的,陈业你没有么?”
“我只有一张纸......”
陈业一阵尴尬,古代的身份证明,多种多样。
当官用的讲究一些,正式一些,有钱的大多会弄个木质牌子,写上籍贯出身之类,平民百姓的一般就是一张纸。
陈业之所以会注意这个,并不是他比谢青荷聪明,而是有过前车之鉴。
他刚穿越那会儿,就因为没有身份证明,差点儿被衙门的人抓起来,幸亏他跑的快才幸免于难。
后来他碰到一伙流民,听闻朝廷有意安置,才混进里头,勉强混了个身份。
如今二人的身份证明在大越根本不好使,不一样不说,就算借口说遗失了,你也得说个籍贯出来吧。
但这里可是三百年前,村镇城市跟三百年后差异很大,二人也不熟,瞎编都编不出来,一查就露馅儿,所以还是离衙门的人远点儿好。
二人毕竟有武艺在身,并没有多害怕,但也不想徒增麻烦,互相看了看,再无心思逗留,连忙出了镇子,返回了雷鸣观。
一直到了傍晚时分,二人忙活做饭的时候,青叶才回来,面色不怎么好看。
二人本以为还是没人愿意来雷鸣观当道士,可问了问,才知这只是其一,另一个原因,则是因为镇子河里的死人。
青叶苦笑道:“前辈还记得前日打我的那些人吧?”
“记得,怎么了?”
“那领头的找我算卦,小道说了几句好听的,就把他支到河边去了,寻思着那边风景好,他看看心情也能变好,结果他就遇到一具浮尸,后报了官,被衙门的人一通盘问,这才来找我麻烦。”
陈业眼睛转了转,险些没乐出来。
今日青叶可是去衙门打听人的,那算命之人,估计也提到了他,这一行不亚于‘自投罗网’。
“衙门的人为难你了?”
“以前小道经常挨揍,引起纠纷,跟两三位衙役熟悉了些,他们并没有太过为难小道,就是问来问去,耽搁了时辰,摊上了这事儿,小道也不敢再问其他,找师弟的事儿,恐怕还得另寻办法了。”
陈业与谢青荷互视一眼,感觉这位道长挺倒霉的,反正游记原本已经有了,也没有再催促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