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与谢青荷对视一眼,虽戴着面具,但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笑意。
“土地庙远处虽是个村子,但如今已晚,应该不会有人赶夜路吧?”
“那就接着再练会儿。”
谢青荷闻言,轻轻点了点头,二人又运起内力,用云手推来推去。
论起内力深厚程度,其实陈业比谢青荷强一些,但论内力运用技巧,他就不行了。
如今二人一阵互推,毕竟只是练武,又不是生死较量,没必要弄出伤势,用的内力都很少,陈业技巧比不上,被谢青荷带的那是东倒西歪。
陈业一点儿都不恼,照着谢青荷说的技巧试了又试,渐感大有收获。
“对了,如今是三百年前,戴了面具能不露脸,陈业你说,要不要再编个化名?”谢青荷手臂摇晃间,眼神放光道。
陈业见她跃跃欲试的眼神,笑道:“你还想用素衣剑金小莲啊?”
“可以嘛,三百年后用过,现在还用,会不会让后世以为是同一个人?”
“三百年时间,史书上能留下几人,你不说谁知道,就用这个吧。”
“那陈业你呢?”
“上次用的忘了......就叫无尘公子叶无尘好了。”
谢青荷一听,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:“是徐珺姐姐话本上编的那个吧?”
“你也看过啊?”
“徐珺姐姐说的,不过她写的是无齿大侠。”
“是无尘,当初以为不会再见,随口编了个无尘公子的称号,她给听成不知羞耻那个了,后来不知怎的,写进话本,成了什么没牙齿的大侠......”
“哈哈哈哈,我肚子都笑痛了。”
“你别笑,你看,被我带出去了吧......”
“你耍赖,故意讲笑话的吧。”
谢青荷轻哼了一声,晃了晃手掌,刚要与他再比,眼神突然看向土地庙外。
陈业也听到动静,扭头一望,就见外面不知何时,已经有几人靠近了土地庙的大门。
不过当外头几人迈进大门,看到小庙中二人之后,倒是比他们还紧张。
为首之人怔了一下,呛亮一声抽出腰间横刀,指着二人道:“尔等何人,深夜之中还戴着面具,莫不是盗匪?”
陈业与谢青荷互视一眼,这一个戴着白脸,一个戴着花脸的脸谱面具,大晚上的确很吓人。
“摘嘛?”谢青荷轻声一句。
“不摘,”陈业倒不是怕露了真面目,而是对那人语气有些不爽,摇头晃脑道,“我等是走江湖卖艺的,面具是吃饭的家伙,随时戴着,很合理吧?”
“一个随身带锏,一个带长剑,这也是吃饭的家伙?”
“都说了是走江湖卖艺,不带兵器怎么卖,这很合理。”
“哼,自说自话,可有鱼符?”
“自然有,怎么,你想看?凭啥?”
“就凭我乃是华亭县司法参军,褚良。”
陈业正准备接着怼他,突然听到司法参军几个字,顿时有点儿哑火。
谢青荷见他有些窘迫,笑道:“这里已经出了华亭县范围。”
“对,已经出范围了,你管得着嘛?”陈业闻言道,“而且你说是司法参军就是啊,连官服都没穿,谁知道你是不是假扮的?我还说你是盗匪呢?”
“褚某虽未穿官服,却有告身鱼带......”
“不好意思,小爷我不认字儿。”
“你......”
褚良气的想砍人,不过此时后头一人上前,跟他低语两句,褚良冷哼一声,将横刀重新入鞘。
紧接着一行人不再理会二人,径直入了土地庙中,到了另一边开始起篝火,忙活中还死死盯着二人。
看着一行五人戒备的模样,陈业和谢青荷都是有些无奈。
“要不,咱们另找地方吧?”
“行。”
陈业听了谢青荷的提议,还是有些不爽,可也不想惹麻烦,尤其还是朝廷的人。
毕竟真的打一架被通缉了,不说寸步难行,多少是耽误事儿,而且就算不离开,双方一直互相防备,哪边也休息不好。
二人刚想走,那叫褚良的司法参军又开了口。
“两位不肯拿出鱼符,可敢报个名姓?”
“金小莲。”
“叶无尘。”
二人刚才就在商量这个,此时就被人问,回答的那叫一个流畅,都有些想笑。
褚良听他们回答如此之快,可能多少消除了一些怀疑,见二人又要走,便没有阻拦。
陈业翻了翻白眼,心说好端端的土地庙就被你们抢了,小心一会儿喝凉水塞牙。
“别动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......你看大门那里。”
陈业被谢青荷拦了一下,扭头一瞧土地庙门口,也是惊了一下。
不知何时,大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