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青荷看着陈业胡乱解释,一阵窘迫的模样,本就没生气,这会儿又盈盈浅笑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,别乱喊,别人都瞧过来了。”
陈业扭头一瞧,发现一队士兵走了过来,似乎也不是针对他们,就是单纯巡逻而已,毕竟山脚边并不止他们二人,还有好些江湖人三三两两的都在。
士兵过去之后,为首的那将军突然停步,让士兵先走,回身又朝着二人走来。
“在下薛平都,方才在山坡见这位小兄弟呼吸雾气,可是对天门阵有所了解么?”
“八窍通了七窍,可谓一窍不通......咳咳咳,让薛将军见笑了。”
薛平都闻言微微一笑:“无妨,能来此处,便是心有侠义之人。”
二人心道这位将军看着气度不凡,没想到为人也是和善,夸得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薛平都四十多岁,生的剑眉虎目,十分不凡,身上罩着铁盔铁甲,手中擒着一杆方天画戟,往那里一站,就是威风凛凛。
陈业瞧了瞧那方天画戟,感觉厚重异常,开口道:“将军这戟,能让我拎一下么?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陈业接过方天画戟,顿感入手沉重,随便舞了两下,惊骇不已,起码有六七十斤。
“好家伙,比我的铁锏重多了,这玩意儿真的能当兵器么,这位薛将军都算不上虎背熊腰,居然有如此神力,这挥舞起来......”
等他交还方天画戟,发现薛平都拎起来,并不显得如何吃力,更是佩服。
“怎么样,可还入小兄弟的眼?”薛平都笑道。
“呃......薛将军一方天画戟下去,能把我砸地里。”
“哈哈哈,小兄弟说笑了,你的铁锏也不错,有些份量,可会马战?”
“军中冲锋不会,勉强打几个草寇吧。”
陈业扯了扯嘴角,啥就说笑,这份量,只要被砸实了,就是再能罡气护体也受不了。
“薛将军,也能让小女子试试么?”
“当然可以,姑娘小心些......”
薛平都话音未落,就见谢青荷像模像样的舞了两下戟法,也是有些吃惊。
不过这方天画戟的重量,的确非比寻常,谢青荷也就能舞两下了,连忙还给了薛平都。
薛平都倒是没有立刻走的意思,又跟二人聊了起来,简单介绍了一下如今紫蓬山的状况。
巫神教作乱,还摆天门阵挑衅朝廷,朝廷如今已经派遣了好几支军队过来,过两日就会派人进去探阵。
现在么,除了朝廷的军队,还邀请了一些与朝廷交好的江湖门派,另外还有许多愿意来的江湖高手,言道二人若是有意,可去军营那边共同商讨商讨,如何破阵云云。
二人自然无可无不可,反正也要破阵,人多力量大,早破早回家。
“薛将军,那边是什么人,怎的那么生气,又有些悲悲戚戚的?”
薛平都顺着谢青荷的手指方向一瞧,叹了口气道:“是天志派的人,他们的一位长辈来的早,与巫神教也有仇,就进了阵中,奈何身陨了。”
陈业与谢青荷闻言一愣,心道估计就是先前死在阵中的几个成名高手之一。
“天志派?这会儿就存在了么......呃,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没的,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的......”
“天志派乃是墨家一脉,擅长机巧,也与朝廷交好,所以我等才特意邀请他们前来破阵,哎......”
陈业挑了挑眉,心道与大越朝廷交好啊,怪不得日后大越倾倒之时,会站出来想要力挽狂澜,奈何滔滔大势,岂是一个江湖门派能左右的。
“那边的几个和尚是......”
“西庐古刹的,这些云雾,将他们寺庙笼罩进去了,大概是过来看看,什么时候会退去。”
“古刹中有会武的么?”
“有,但不多,”薛平都说着话,突然笑道,“其中有位不凡大师,挺有意思,两位以后见到,不妨交谈一二。”
“不凡?有多不凡?”
“哈哈哈,也是一个脑袋两只眼,就是有些倒霉......”
随着薛平都的讲述,陈业与谢青荷越听越惊讶。
这位不凡大师,遗孤出身,自幼被僧人捡到,做了沙弥。
十岁那年,栖身的寺庙没了香火,僧人们四散而去,不凡被师父带到了另一个佛寺。
十六岁的时候,朝廷整顿佛寺,他那家直接关了,一个人又去别的寺庙挂单。
那时候朝廷正在发行度牒,约束僧人,不凡是左等右等,终于要轮到他有个正式身份了,结果碰到地龙翻身,把寺庙震塌了,只能接着出去找寺庙挂单。
然后,他是去哪家哪家就黄摊子,到现在,已经‘弄没了’七家佛寺,可谓战绩彪炳,威震全天下的僧人。
“这位不凡大师,看来不适合做僧人啊......”谢青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