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与谢青荷二人,从三百年前回来,都还未好好休息过,其实都挺疲累的。
如今在竹楼里,不用再露宿荒郊野外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转眼到了第二日,二人精神头儿都上来了,洗漱了一番之后,跟李望舒一商量,就打算先回青萍山。
这去了一趟三百年前,谢青荷是经历了两个多月,陈业是一个多月,还发生了那么多事儿,如今回来是回来了,可时间上总感觉有些错位。
“我之前,是来这里干嘛来着,对了,是帮唐门的人寻杨千里,遇到无元教的人就打一打......”
出谷之后,陈业一阵寻思,就是唐门的人寻到这山谷,发现杨千里已经不在,应该就会离开,无元教的人去而复返也是一样。
“没我啥事儿了啊,先把青荷送回家再说。”
陈业身上,还有唐绝的一封书信,但他并不想亲自交给唐门的人。
毕竟唐门的人太多,若他们将二人去过三百年前的事儿传出去,恐怕会惹来大麻烦。
山谷外头,并未有无元教的人埋伏,那瘟神张公厉来来回回,不知被陈业与谢青荷削了几次,这会儿不知跑哪里疗伤去了。
等陈业提起此事,谢青荷顿时乐了出来,李望舒此时得知他们回来的早了一宿,还亲眼看到了另一个陈业与张公厉打斗,寻思了好一阵子才想的明白。
“你们的经历,太稀奇古怪了......”女道人微微摇了摇头,对谢青荷道,“莫要太着急,青萍山有信鸽,在益州也有相熟之人,可以先传一封书信回苏州。”
“嗯,多谢道长姐姐,可以先去有人的地方么,小妹想看看除了你与陈业,其他人还会不会记得我。”
“自然可以。”
李望舒虽不太熟悉这里的地形,但之前也乘鹤掠过上空,知道哪个方向有村镇,三人行了半日,终于到了有人烟的地方。
陈业瞧着谢青荷见人就问‘你还记得我么’之类的,神色颇为古怪,好家伙,这姑娘先前是社恐,现在成了社交恐怖分子了。
被问到之人,都是一脸莫名其妙,看谢青荷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。
但这姑娘并未在意,而且问到的每一个人,都没有转头就忘记她,让她十分开心。
谢青荷在问这个,陈业也问了问一些别的,稍微有些担忧二人去了一趟三百年前,有没有改变历史之类的。
好在问了好些人,历史还是那个历史,至于细枝末节处,有没有哪里改变一丝,他就不清楚了。
路上之时,李望舒又给陈业把了把脉。
这位女道人懂些医术,但若说精通,还是达不到那个程度,可也能从修炼方面给些建议。
“陈兄这功夫奇特,能储存药力,自行修复经脉,似乎还有些别的东西在帮衬,贫道就看不出来了......这虽是好事,却也福祸相依。”
谢青荷一听,面色有些疑虑道:“道长姐姐,为何说福祸相依?”
“经脉损伤,一般都是缓慢修复的,陈兄这功法,却稍显霸道,青荷也莫要担心,只是小事,陈兄记得以后多多温养一下,经常找大夫看看,别留下暗伤就行。”
陈业一听,感觉很是有道理。
一般人受了内伤,哪个不是仔细用内力查探,慢慢修复的,他的功法虽是自动,快是快了,但保不齐哪里就修复的差了,别以后搞到经脉移位,是得注意一下。
“多谢道长提醒。”
“不用这般客套,对了,刚才陈兄打听的那些事情,所为何来?”
“这不是去了一趟三百年前,怕影响到历史么,想确定一下。”
“这样啊,不如问问贫道,此处地界还是有些封闭,百姓们知道的恐怕不多。”
陈业心道对啊,光想着问别人了,却忘了身边就有一个女道人,连忙问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李望舒虽是个清修的道人,但涉猎却很广,天文地理,医卜星象都知道一些,大概的历史大事件自然清楚。
而且,她对于江湖上的事情也同样清楚,跟陈业与谢青荷一一对照,感觉历史并没有变,他们的确是回到了正确的地方。
陈业松了口气道:“幸好都对,不然回到洞庭水府,都没有青荷这个人,那就遭了。”
“你个乌鸦嘴,别说别说,再说我要拧你脸了。”
“咳咳咳,没事儿,我脸皮厚。”
“二皮脸,呸,是不要脸。”
二人说着说着,就是一通打闹,旁边的女道长笑着摇了摇头。
三人行了一日多,转过天中午的时候,瞧见一只巨鹤从天空飞过。
李望舒一声长啸,巨鹤盘旋两下,快速到了三人近前。
巨鹤自然就是青萍山养的那几只,不过也只能带两个人,女道人先带着谢青荷飞了一趟,没多久,又回来带着陈业飞了一趟。
等陈业双脚着地,望着青萍山的玉京仙府,又是一阵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