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到水府之后,谢青荷便急匆匆寻他爷爷去了,留下陈业在待客厅中喝茶。
他正有些百无聊赖,猛地一扭头,门口偷摸对他打量的二人立刻装作浑然无事的模样。
“陈某脸上有花么,还没看清?”
“花是没有,就是看你不顺眼。”一个女弟子瞪着他道。
陈业扯了扯嘴角道:“我也没得罪过你吧,不要言语伤人好不好。”
“哼,就是你把我家小姐拐走了,居然还敢上门,也不知如何哄骗的小姐,等庄主回来,定然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怎么就成了我拐走的?”
“不是你还有谁,我家小姐很少出门,即便出去,也会跟家里说好,这次不告而别,连个音信都没有,肯定是被你骗了。”
陈业一阵莫名其妙,心说这都啥跟啥,青荷不是跟红蕖还有刘三一起去了青萍山,寻望舒荷种子去了么。
不过他心中一动,多少有了些猜测,又开始跟门口的二人一阵套词。
“也就是说,青荷她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水府,没了踪迹?”
“还敢直呼小姐名讳......”
“青荷让我这般喊得,不行么?”
“你......”
门口二人一阵不忿,对着陈业又是一阵挑刺。
陈业虽有些不爽,但他们毕竟也是关心谢青荷,并未多生气。
套了几句话之后,果然如他先前猜想,洞庭水府中的人记忆都有些偏差。
在他们视角里,只有刘三和红蕖去了青萍山,谢青荷一直在水府里来着。
然后半个多月前,谢青荷突然就从水府中失踪了。
“算算时间,大概就是我们去到三百年前那会儿,水府的人应该也同刘三和红蕖一般,将青荷忘记了一阵,可我们返回现在之后,他们又想起了这姑娘......”
陈业一阵盘算,感觉是这中间出了点儿岔子,毕竟这忘记又想起的,可能衔接的不是太好,大概是时间线自己修正,没有修正的那么完美。
“也怪不得遭白眼,我成了背锅的了,在他们视角里,是我把谢青荷从一个乖乖女变成了离家出走,不告而别的叛逆少女么,呃......”
洞庭水府的人,为了寻找‘失踪’的谢青荷,出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人。
谢青荷的父母,还有个兄长,以及她的二叔,堂兄,还有些旁支,都各自带人出去寻人了。
“这一家子人,关系都不错啊。”
陈业感叹了一声,也不知谢青荷跟她爷爷在说什么,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,只能接着喝茶,又仔细回忆了一下谢青荷的家人都叫什么。
“爷爷叫谢望,父亲谢长庚,母亲王有仪,大哥谢章,二叔谢长明,婶婶和堂兄叫什么来着......”
他又没见过这些人,谢青荷也只跟他简单介绍过两回,好些人实在是记不起来了。
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,一个十四五岁的翠衣少女进到了客厅。
“陈......业是吧,小姐和老府主叫你过去。”
“哦,劳烦引路。”陈业随着翠衣少女出了客厅,走了一阵就感觉少女有些面熟,想了想道,“你是小叶子?”
“你记起来啦,我还以为你忘了哩。”
这翠衣少女,却是当初他第一次来洞庭水府,引他去山洞看书的那个小丫头。
“你是不是长高了?”
“哼,别套近乎,我跟你不熟,等会儿老府主要打你,可别连累我。”
“老府主打我作甚,我将你家小姐送回来,他不应该谢谢我么?”
“老府主跟小姐说了会儿话,出来就让人请郎中去了,说是小姐犯了癔症......你是不是给我家小姐下毒了?”
“别胡说啊,小心我告你诽谤......”
陈业一阵牙疼,不用想也知道,肯定是谢青荷跟谢望说了三百年前的事儿,谢望不相信,以为宝贝孙女儿疯了。
他暗叫不妙,跑肯定是不能跑,只能暗自运了运气,随时准备硬扛。
然后,等他见到谢望的时候,发现这老头儿似乎并未多生气。
谢望应该六十多岁了,不过只看面相,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,身材有些清瘦,此刻穿着身便服,衣袍舒展,很是随意,正目光湛然的盯着他打量。
“你便是陈业?”
“正是晚辈,谢爷爷好。”
“谁是你爷爷,你是我爷爷才对,呸,让你气糊涂了......”老头儿听他开口乱叫,立刻瞪起了眼。
“这话怎么说的......不是,是青荷让我这么叫的。”
“哼,我孙女儿跟你很熟么,她让你怎么叫你就怎么叫?”
“很熟啊,喊一声不吃亏。”
“面皮是真厚,随我进来说话......你小子一直运气偷偷作甚?”
“您老人家看出来啦,这不是怕您打我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