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口谕,虽非正式旨意,但对于当官的来说,也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陈业勉强算是有个官身,可他并不是很急,奈何宋义淳这个传旨的特别急,巴不得他立刻就上路。
“陈侍卫,陛下旨意耽搁不得,若无要事,就随本官的船一起走吧,早点儿启程,也能早一日到京城。”
“行吧,就依宋大人。”
谢青荷也没想到出了这个意外,说是要给陈业准备些路上应用之物,宋义淳自然没有阻拦。
二人回到客房处,陈业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简单攒了个包裹,带上两件换洗衣物而已。
“此去京城,你路上小心。”谢青荷嘱咐道。
“嗯,放心,我一定尽快把九叶灵芝草的叶子带回来。”
“见了张真人,可要好好说话,莫要惹前辈生气。”
“知道知道......”
二人正说话,小叶子又急匆匆走进了客房,抬手塞了几张银票给他。
“老府主给你的,收着吧。”
陈业一瞧,居然有一千两,眼珠转了转道:“这个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小叶子有些不解,一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话本上不是写了嘛,穷小子跟大户人家的小姐回了家,小姐家里人就会扔给穷小子一堆银子,让他滚蛋,以后别再跟小姐相见。”
“你......你脑子没事吧?”小叶子张了张嘴,“老府主说你要替水府去办事,路上花费自然水府里出,什么不再相见,不见你怎么把药带回来?”
“别理他,他就会说怪话。”
谢青荷面色一阵羞恼,让他赶紧收好银票。
三人说着话,向着水府栈桥那边而去。
路上陈业道:“我先去打个前站,你家里人不管谁去,可去陈国公府寻我。”
“嗯,礼物什么的,我让家里人带去就行,毕竟还没准备完全。”
“行,对了,你在水府也留心,先前得罪了鬼楼的家伙,还是要防备一些。”
谢青荷点了点头,又说了些路上小心之类的话,三人已经到了栈桥边上。
谢望正在此处陪着宋义淳,见陈业到了,宋义淳急匆匆拉着他上了官船。
“谢爷爷,青荷,还有小叶子,告辞了,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“你小子那么着急干嘛?”谢望不爽道。
“自然是尽快给谢爷爷带药回来治伤。”
“哼,这是捎带手的吧,没安好心。”
“谢爷爷您这话说的......”
陈业又跟谢青荷道别两句,官船缓缓启航,距离水府越来越远。
等终于看不清栈桥上的人影,旁边的宋义淳又开了口,说是岸边准备好了马匹,还有些苏州城的捕快随行。
陈业听到这个,稍稍有些意外,不过还是摆了摆手,表示不用了,他一个人去京城就行。
“先前宋某不知陈兄弟是陛下近卫,还担心出事,能有三品的牌子,必定身有不俗艺业,轻装简行也好,还望一路小心。”
陈业心道我这三品,都不知道怎么来的,你就脑补吧。
“对了,宋大人,陛下为何这么着急寻问火山之事?”
“虽并无太多百姓伤亡,可造成的影响却不小,双龙岭附近几月之内,恐怕都住不了人了,而且一些黑灰,甚至随风飘散到几百里之外......”
宋义淳口中,火山爆发之事挺严重的,毕竟都没见过,引起了很多地方百姓的恐慌。
就是朝廷中类似冯季宗那样,稍微知道点儿火山的,也是模棱两可,不甚了了。
皇帝知道是他与谢青荷提醒的冯季宗之后,便想仔细询问一下,定个说辞安抚百姓,这才下了口谕。
“这样啊,那迁徙百姓的事儿,朝廷不会追究吧?”
宋义淳哈哈笑道:“陈兄弟莫担忧,最多申斥两句,后续的嘉奖一点儿都少不了,消弭天灾,救助百姓,乃是大功,更何况你是陛下近臣,本就有便宜行事之权,更是为陛下面上增光,谁敢不长眼怵陛下的眉头。”
陈业闻言,稍稍安心,就是听他一口一个近臣,总感觉怪怪的,而且他这个御前三品带刀护卫,跟皇帝真的不熟。
“我得了牌子之后,给朝廷办过事儿么,应该算办过一点儿吧,俸禄是多少来着,找谁领啊......”
官船渐渐到了岸边,宋义淳陪着他下船之后,招了招手,让岸边等着的人牵过了一匹骏马来。
“那陈兄弟就此启程吧,一路顺风。”
“多谢宋大人吉言,陈某告辞了。”
陈业翻身上马,跟宋义淳一行摆了摆手,打马而去。
沿着太湖岸边奔了一阵,到了岔路口,又回身望了望洞庭山的方向,感叹一声,再次拨马急奔。
如今已是八月份,江南的天气还是有些炎热,不过一路往西北而行,渐渐有了些凉爽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