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陈业,见过陛下,陛下万寿金安。”陈业拱手间喊了一嗓子。
“好歹是个三品带刀护卫,不称一下微臣之类的么?”赵元昌打量一阵,笑道,“这么不愿意当朝廷的官儿?”
“不敢不敢,只是没那个才能,怕误了朝廷的正事。”
“你是护卫,又不用你批扎子,能误个什么事......罢了,不说这个,坐吧。”
“多谢陛下。”
等陈业坐好,赵元昌便道:“火山之事,是你跟冯季宗提的醒吧,细细说一下。”
“是这样......”
陈业早有准备,便把路过归州的事儿讲了讲。
至于他哪里知道的火山,自然是偶然从一本‘古籍’里,不管皇帝信不信,反正他是信了。
赵元昌听完,稍稍点了点头,问道:“不是还有一位姑娘跟你一起么,没来嘛?”
“陛下恕罪,青荷的爷爷练功出了岔子,身体有恙,需人照顾......”
“原来如此,孝义伦常嘛,人之常情,陈卿能来也行,毕竟主要是你提的醒。”
“谢陛下体谅。”
陈业心道什么原来如此,我就不信苏州的宋义淳没给你来消息,都多的问一句,而且陈卿是个什么鬼。
赵元昌手指敲了敲书桌,叹了口气道:“此等天灾,亘古难闻,幸亏有陈卿提醒,又主动担了些责任,才没有酿成大祸。”
“私自迁徙百姓,乃是大罪,还请陛下宽恕一二。”
“莫要担心,你能如此,朕心甚慰,为官之德,江湖之义,陈卿都做到了,不枉朕送了你三品护卫的牌子,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。”
“是陛下仁厚,受上天庇佑,一言一行自有其理,未卜先知,能掐会算......”
“得得得,你这马屁拍的,朕都快成什么了,不用拘谨,平常说话就行。”
“这陛下你说的啊,累死我了。”
赵元昌瞧着他装模作样,嘴角一乐。
“行了,说说吧,可有处理那些关于火山流言蜚语的办法?”
“没有,”陈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,“陛下是不是问错人了,我就一江湖人,哪知道这个,朝廷应该有处理天灾的方式吧?”
“火山爆发,与其他天灾不同,旱灾水灾,百姓都知道,朝廷也有应对之法,可火山......朝廷那些大儒都没几个听过,百姓们更无从得知,流言传来传去,还不是要怪在朕的头上,什么皇帝失德,上天降罪之类。”
“其他天灾也是这么扣帽子啊......不是,火山爆发虽罕见,但没准儿千年万年都不见得爆发一次,大梁地界上,应该大多是死火山,陛下不必太过忧虑。”
“死火山,难道还有活的?”赵元昌一怔。
“不是那个活的,是......”
解释他人没见过的东西虽然费劲,但赵元昌好歹见过详细的呈报,陈业费了一通口舌,终于让赵元昌听懂了。
赵元昌得知大梁地界的火山不会经常爆发,也稍稍松气,又细细问了一阵,最后跟陈业商讨了一番对策。
“就由枢密院联合地方官员,详查一遍大梁境内,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火山,若有也可早做打算,对了,铸剑山庄不是知道地火么,可以让他们出一些人跟着勘探,百姓若有发现火山的,朝廷也有嘉奖。”
“发现火山给银子,百姓们大概就不怕了,陛下英明。”
“少拍马屁,流言之事,十分难解,凭这个还难以平息,幸亏有陈卿在,知道一些详情,朝廷多派人跟百姓解释解释吧。”
接下来,赵元昌没再提火山,而是问了问他离京之后,江湖上遇到的趣事儿,陈业也挑挑拣拣说了一通。
“有事儿没事儿啊,我中午饭都没吃呢,还说个没完了......”
陈业刚心中一阵抱怨,就听赵元昌又开了口,见他伸手指了指书房的一个书架。
“这几日,朕思及太祖,多有想念,在太祖遗物中发现一副画卷,特别有趣儿,就放在那里,陈卿可看一看。”
陈业心道啥意思,让我拿一下么,起身后见赵元昌点了点头,便从书架上取下了那放的有些明显的卷轴。
可他刚打开卷轴一看,差点儿冷汗都下来了。
画卷上,画的是一男一女,面容十分模糊,二人身周画了些线条,应该代表的是在发光,其中的女子手中拎着柄长剑,男的则是握着根锏类兵器。
画上两人并肩站在一处高坡上,头顶是五颜六色的光彩,高坡下头,则是一个大坑,坑中有块冒烟的红色巨石。
“神灵谶语,天命归陈,然中亦不中,大帅身死,天下难安,岂可寄望于懵懂孩童,如今兵势将乱,恐生大祸,奈何奈何......”
陈业看清画卷上一旁的字迹,感觉应该是老赵写的,心说你乱涂乱写在哪儿不好,非要留一副画卷干嘛。
画上的两个人,自然是陈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