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银屏先前所用之物,已经被人检查过无数遍,但并未检查出什么毒物。
不过陈业可是知道,那红花以及神石粉末,根本没什么药性。
当初在杭州不医药庐,孙不治和辛夷就得到过一些红花,研究良久,毫无所获,都表示那红花对一般人毫无害处。
可陈业闻到花瓣的味道,却大感异常。
经历许多事儿之后,他这会儿已经知道,这红花大概只对特殊的人有用,比如他,胡灵仙,太宗皇帝以及丹炉里坐着的陈银屏。
他与胡灵仙,是因为练了神仙八打以及请神的缘故,才显得有些特殊,至于太宗与陈银屏,或许先天就是这个体质,能被红花影响。
陈银屏一个小丫头的衣服,陈业不好亲自仔细检查,不过烧了也是个办法,说不定更好闻到一些异常。
陈银屏应用之物不少,什么衣服首饰,花瓶瓷器,桌椅板凳之类,尽数被陈业与宁让一件件扔进了火中。
天色渐渐暗去,丹炉里的陈银屏瞅着外头的火光,本来还在埋怨的话语,逐渐再次变成叫苦。
“大哥,能不能烤些东西给小妹吃,我真的饿了。”
“呵呵,黄花梨的桌椅烤东西吃,你还真能想。”
“可凭白烧了不是更浪费,烤一点儿吧。”
陈业听着她叫苦连天,真想把这丫头敲晕了,不过想了想,还是算了,真的打出个好歹,不好跟公主交代。
他与宁让把桌椅砸了,瓷器碎了,被褥拆了,一点点扔进火中烧了半天,他却还是没感觉到有何异常。
“难道这丫头魂魄离体,不是受了红花与神石的影响?”
天色越来越晚,东西烧的也差不多了,陈业便冒出了这个心思,也不知红花烧起来还会不会影响到他,或者就只是这些东西里没有而已。
就当他凝神思考之际,旁边的宁让已经问了问院门口的丫鬟,陈银屏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。
好几个丫鬟思索一番,都表示没有了,一个老嬷嬷却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郡主被禁足之后,很是烦闷,便让人买了很多话本来看,后来生了怪病,话本都被公主收走了,没在房间里,可要给少爷拿过来么?”
陈业一听,问道:“那些话本检查过么?”
“检查了,就是一些普通市面上的东西,并未发现毒物,而且毕竟是书,扔了也不好,公主吩咐放在了仓库里。”
“那有劳嬷嬷取过来吧,陈某好久没闻到墨香了,烧了闻闻味儿。”
老嬷嬷面色颤了颤,也是头一回听到闻墨香是这么个闻法,不过听到他要烧,便叫了两个丫鬟一起去取书了。
没多久,三人便搬着一摞话本回来,放在了地上。
陈业打量两眼,发现有几十本,随便翻了翻,便扯了扯嘴角道:“我说丫头,你这涉猎很广泛啊,什么题材都有,这本都快翻烂......”
“大哥你别看,”陈银屏急道,“赶紧烧了,快烧快烧,小妹也想闻闻墨香。”
陈业一乐,也不好探究小丫头的喜好,不再逗她,拿起本书册就扔进了火中。
随着一本本书册焚成灰烬,也不知烧了多少本,反正当他又扔了一本之后,白烟过处,立刻感觉到了一丝异常。
“有古怪。”
陈业连忙闭住呼吸,将那本书从火中取了出来,抬脚踏灭了火焰。
宁让一瞧他这动作,连忙道:“大哥,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
“嗯,”陈业点了点头,问道,“你也闻到了,可有身体不适,脑袋晕乎乎的?”
“没有啊,就是普通的烟味儿。”
陈业挑了挑眉,拿起烧焦的话本,放到了丹炉的孔洞边,让里头的陈银屏闻了一下。
“大大大......大哥,我怎么感觉浑身轻飘飘的?”
“头重脚轻那种?”
“嗯嗯嗯,好像刚醒来那般,似梦似醒的感觉。”
宁让一听,眉头紧皱道:“也就是说,真的有人暗中作怪啊。”
陈业点点头,刚才他闻到烟雾气之后的感觉,跟当初在不医药庐闻到红花差不多。
他闭住呼吸,翻看了一下手中书册,发现有作者笔名,却没有标注是哪里印刷,哪个书铺卖的。
“嬷嬷,这些话本,有一些是在大街上买的吧?”
老嬷嬷方才听到书本有问题,已经打起了精神,此时连忙道:“正是,很多市面流传的话本,书铺都不会明面上卖的,街上倒是有很多流动的贩子售卖。”
陈业心道果然如此,这想查都没处查,也不知哪个整出来的。
他又检查了一番剩下的书册,发现好些都没有标明出处,也懒得想了,挨个烧了一遍,很快又寻到了两本有异常味道的。
“书册表面无异常,应该是把神石粉末以及红花都碾碎,直接掺进材料里做成纸张了,平时翻看就能影响这丫头,她没事儿也不会烧书,感受不到太大味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