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不想钻地道,有人想钻,就是苗老狗了。
这家伙到了地下,跟回家了一样,一点儿都不害怕。
而且一群人说话又好听,承诺给些银子之后,苗老狗当即摩拳擦掌,率先钻进了地道里。
陈业又不想跟进去,地洞里的人也已经跑没影了,没他什么事儿,便先回到了地面。
也就不到两炷香的时间,苗老狗便带着几人从国公府大门跑了回来。
等众人问起,苗老狗说那地道并无危险。
“或许是地下之人走的匆忙,没来得及破坏吧,外头的地道口在一处花行,那里也已经人去楼空。”
陈业心说卖花草的地方啊,也是跟土打交道的,大概是利用这个,掩盖了挖掘地道的动静。
高洪闻言,对陈为先道:“陈国公,咱家先带人去那花行瞧瞧,府中的事儿,明日再详说。”
“好,有劳公公了。”
国公府中的人折腾了半宿,地下贼人的毛都没抓到,还弄出了个很大的坑,都是有些无语。
不过确定地下的确有人作怪,如今也已经赶走,还是好事,起码暂时不用再担心陈银屏出什么事儿,陈为先与公主都松了口气。
“好了,留下一些人守着这大坑,其他人各司其职去吧,”公主说了一句,转头道,“业儿,你也先去休息吧,东君楼的两位姑娘也是,还有苗先生。”
苗老狗听到公主喊的称谓,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叫的是他,顿时有些诚惶诚恐,公主走后,又是一阵乐呵。
“公主居然喊了小老儿一句先生,简直三生有幸,下半辈子有的吹了啊。”
“吹你个大头鬼,”陈业一阵无语,“别四处乱嚷嚷国公府的事儿,不然今日是先生,明日老狗都做不成了,而且地下挖洞的,也不是善茬,小心祸从口出。”
苗老狗神色一滞,连忙道:“大人教训的是,是我得意忘形了。”
“行了,明日还要靠你,把那地道跟挖的坑填上,先去休息吧。”
“得咧,大人放心,小老儿肯定给他填的结结实实的。”
旁边的紫苏与木槿也跟他说了两句,让他几日后去东君楼,听听还原的怪声像不像之类,便也先去客房了。
陈业又去看了一趟陈银屏,发现这丫头已经睡着,便没有打扰。
而且据守夜的丫鬟讲,陈银屏也是刚刚睡下,方才还是生龙活虎的,没像之前那般嗜睡,感觉应该是好了,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休息。
转过天来,一直到了中午,高洪又带人上门,说了说那花行的事情。
宫里的人办事儿,还是利索,此刻已经将那花行查了个底掉,不过其实也没得到太多线索。
花行的地皮,是京城某个权贵家的,租给了一伙胡人当店铺用。
只是据花行附近的百姓讲,那伙胡人两个月多前就走了,是另一伙人在打理花行。
至于到底是什么人,普通百姓哪里知道,只讲听口音稍微有些怪。
“那伙人应该是花重金,收买了租店铺的胡人,或者直接鸠占鹊巢灭了口,如今也不知去向,让陈国公失望了。”
“高公公辛苦,”陈为先虽然生气,但也不会针对高洪,叹了口气道,“据我猜测,应该还是上次掳劫屏儿的蛮人在搞鬼。”
“是么,杂家知道了,稍后会禀明陛下,召见蛮族使团的人问问。”
陈业听了二人对话,微微摇了摇头。
大梁与蛮族,已经好几年没打过仗了。
大梁正在恢复期,不会主动进攻蛮族,这几年蛮族那边也未遇到大的天灾,没有南下过,双方关系还凑合。
即便如今猜测是蛮族的人在搞鬼,甚至拿到了切实证据,恐怕朝廷也不会为了一个陈银屏,跟蛮族开战之类。
不过陈国公府还是有些特殊,皇帝不会放任蛮族的家伙继续搞风搞雨,让陈家出事,估计还是会警告一二。
高洪喝了几杯茶水,便要告辞,点名让陈业送了送他。
二人到了陈国公府门外,高洪笑呵呵问道:“陈侍卫,听说先前你去了一趟鄂州,将永宁郡主收为弟子了?”
“永宁郡主?谁啊......”
“别跟咱家打马虎眼。”
“咳咳咳,”陈业讪笑道,“是有这么回事,不过我跟她不是很熟啊,教了她点儿保命的功夫,收了五千两银子就走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,杂家提醒你一句,已经跟陈国公府有了关系,就莫要与其他藩王再交往过密,不然行差踏错,悔之晚矣。”
“多谢公公提醒,要不我把那便宜徒弟开除门墙得了,反正我看她也挺烦的。”
“嗯......倒也不用,你小子有个分寸就行,江湖事江湖了嘛,有个师徒名分没什么,别掺和朝廷跟鄂王的事儿就行。”
“根本没想掺和。”
陈业点了点头,可不想自找麻烦,寻思一番,这事儿应该是苏影报上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