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仙行馆的剑术,跟江湖上别的剑术相比,有明显的差异。
这个门派虽然是公孙大娘的某位后人所创,却一直尊公孙大娘为祖师。
她们的武功本就是脱胎于剑舞,虽有百多年不断演化,可底子没变,剑术好看之中,威力同样不俗。
先前豫州之时,陈业见洛宓用双剑跟人打斗,虽也好看,不过可能是遇到劲敌,还是抛弃了一些繁杂的动作。
但此时公孙无暇用起飞仙剑舞,才是真正的超凡脱俗,将剑舞跟武艺融合了个十成十,毫无半点儿累赘之意,脚步迈动,长剑纵横,真就跟跳舞一般。
那蛮族的大巫师,好像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剑术,刚开始狠斗数招,居然有了欣赏的意味,招式缓了不少。
陈业见到这状况,稍稍有些无语。
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公孙前辈厉害啊,居然让对面杀气都少了许多,不过这算斗武还是斗舞呢,我要不要喊一声你们不要再打了,很应景啊......”
不过他还未喊出口,那大巫师终于从漂亮的剑舞中回过神来,招式再次变得狠辣,一根黑漆漆的木杖舞动,劲风四散的到处都是。
公孙无暇被吹得衣衫咧咧作响,却是面色淡然,轻笑之中,身姿更加潇洒,飘然若仙。
“这就是中原的剑舞之术么,阁下何人?”老妪仿佛也猜了出来,开口喝道。
“飞仙行馆,公孙无暇,那位陈小友与我等有旧,自当相帮,前辈还是退去吧。”
“哼,既遇高手,怎好立刻就走。”
“那在下奉陪就是。”
老妪的木杖看着像是黑漆漆的木头,实则就是木头,只是不是一般木头,坚逾精铁。
陈业先前用铁锏碰过两下,就知道是不可多得好东西。
不过公孙无暇又不是泛泛之辈,刚过两招就已知晓,并不用他提醒,手中长剑指指点点,并未与木杖硬拼。
二人过了三十来招,不分胜负,老妪逐渐面色不善,开始不讲武德,频频用木杖去砸公孙无暇的长剑。
公孙无暇的飞仙剑舞,最是讲究轻灵,哪会被对方正面砸到,身形飘动间刺击几下,发现没有建功,立即飞身而退,长剑一抖,一道剑气便甩在了木杖上。
老妪握着木杖的手臂一震,双臂一转,杖间戳向公孙无暇脖颈。
公孙无暇也不去硬接对面木杖,仗着身姿灵动,围着老妪一通转,长剑倏而向东,倏而向西,出了二十多剑,居然只跟对面木杖轻轻擦了两次而已。
观战的陈业心中猜测,真的论功力,公孙无暇或许比那大巫师差上一些,兵器也不如。
但论招式之精妙,动作之漂亮,老妪拍马难及。
老妪估计也看出来了,公孙无暇根本没打算跟她见个生死,再打下去,几百招也分不了胜负,终于轻轻叹了口气,虚晃两下,向后跳了出去。
“臭小子,今日算你命大,别让老身再看见你。”
“呵呵,好走不送。”
老妪也不理会他的嘲讽,冷哼一声,施展身形急速而去。
陈业瞧着她终于没影儿了,也是松了口气,见公孙无暇走了过来,刚要开口感谢一番,却被远处一阵喝彩声打断。
“哈哈哈,姑娘的舞姿真好看,漂亮的紧啊。”
“是极是极,这是剑舞吧,真是难得一见。”
“姑娘能不能说个名姓?”
龙门石窟下,一群游人见到了刚才的相斗,本来还有些害怕,躲远了一些,这会儿见老妪走了,顿时纷纷夸赞起来。
陈业扯了扯嘴角,心道没个眼力见,也不怕这位过去削你们几剑,还搭讪上了。
不过公孙无暇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,笑吟吟的又舞了两下长剑,朝着那边喝道:“此乃飞仙行馆的剑舞,诸位哪日去了长安城,可要记得去瞧一瞧。”
“原来是飞仙行馆,早有耳闻。”
“好好好,一定去。”
陈业张了张嘴,这才回过神来,眼前这位是飞仙行馆的人。
若是一般江湖女子,被人出言调侃两句,没准儿立刻就怒了。
但飞仙行馆的人,不仅是江湖人,还是做行馆生意的,就是靠剑舞之术扬的名,估计早就司空见惯。
如今公孙无暇不仅没生气,还乐呵呵的打起了‘广告’,也是令陈业感觉有些别开生面,涨了见识。
“多谢前辈相助,陈某有礼了。”
“叫什么前辈,我有那么显老么?”
“没有没有......”
公孙无暇见他面色窘迫,噗嗤乐道:“本来想让你喊一声姐姐,不过你与宓儿是朋友,还是喊前辈好了。”
陈业扯了扯嘴角,心道我刚才就是这么喊的啊。
旁边的洛宓摇了摇头,问道:“陈兄,你方才说那人是蛮族的大巫师,怎的惹到了她?”
“跟陈国公府有些关系,这个吧,有点儿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