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海堂,董海岳依旧在山洞前的书桌旁,桌上依旧是昨日的那副画,画的一侧,依旧是只有一句诗。
陈业来了一瞧,人就有点儿懵,心道这老先生是真的不擅长作诗啊,都一天了还没下文呢。
董海岳见他在那里探头探脑,便问了问他为何又来了,得知是来求画,倒是没有生气。
“陈小友给何人求画?”
“一位老太太,快六十大寿了。”
“是么,”董海岳打量他两眼,笑道,“你也看到了,这幅画就差首诗,续不上老夫心中烦闷,画下一幅恐画不好,要不陈小友帮忙续一下?”
“咳咳咳,昨日不会,今日依旧不会,老先生这是难为我......”
陈业哪会作诗,强行作的连打油诗都算不上,最多算顺口溜。
至于抄诗,且不说跟董海岳写的那句搭不搭,这个世界的诗跟他知道的,是有重合的,即便能找到一句押韵的,万一被老头儿‘查重’,更是丢人现眼。
“哈哈哈,你看,这可不怪我了啊。”
董海岳应该不想给他画,但也找了个诙谐的借口,陈业顿时一阵苦笑,不过还是又提了下路上想的建议。
“听闻老先生在练养生之术,恰好陈某知道一门武学,最是适合老人家,老先生可要长长眼,指点一番?”
“老夫这老胳膊老腿儿,可练不了你们年轻人那些武学。”
“老先生放心,这套武学慢的很,您肯定能练。”
“可比得上五禽戏?”
“不知比不比得上,但小子自认为能平分秋色。”
董海岳闻言,也是稍稍诧异,寻思一番笑道:“那可得瞧瞧,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,一副画而已,答应你又何妨。”
“好,那老先生您上眼,一个大西瓜,一刀切两半,是你一半啊我一半......”
陈业练得,自然是简化版的太极拳。
他来到这个世界,有了内力之后,不止一次练过这个,但由于太特么简化了,更没人教如何发力,还有后发制人,以柔克刚之类的高端技巧,也没练出什么名堂。
不过好在招式少,记得也是熟练,教一教面前的老头儿还是绰绰有余。
董海岳瞧着他慢腾腾的打拳,眉目倒是有些意外。
“小友你嘀咕的是口诀招式么,怎么怪怪的?”
“哦,刚才那是方便教小孩子的口诀,老先生恕罪,这招是白鹤亮翅,手挥琵琶,左右揽雀尾......”
等陈业一套简易太极拳打完,董海岳已经喝了声彩。
“好,当真不错,这套拳法叫什么名字?”
“二十四......是太极拳。”
“太极么,的确有阴阳轮转,刚柔并济之意,不过小友用来,好似没有发力啊?”
“咳咳咳,偶然得来,没学发力技巧。”
“原来如此,罢了,老夫也不用学什么发力,是套养生的好拳法,换十副画都绰绰有余。”
“倒也不用,一副就行。”
董海岳笑了笑,捋了捋胡子,一指洞中的书架道:“那边我记得放了两幅适合拜寿的画,你可先看看满意否。”
“就放那儿了啊,听说老先生的画挺值钱的,不怕被人偷了么?”
“还未留印章题字,不值钱。”
陈业闻言一怔,晃了晃脑袋,过去一瞧,的确有好几副画,挨个打开看过,其中有一副是松鹤图,还有一副是牡丹富贵图。
“都是极好的......老先生能不能新画一副?”
“那两幅都是我亲手所画,为何要新的?”
“那个,新的才能让人知道我刚求来的啊,花了力气不让人知道,那我不是白花力气了么......”
“想显摆显摆你的能耐是吧,了解,老夫对自己的画也挺自信的。”
“咳咳咳,大师,您画完,随便写些吉祥话就成,然后盖上章,齐活。”
“嗯......”
二人一阵大眼瞪小眼,陈业讪笑良久,董海岳终于点头同意,这才让他松了口气。
好么,刚才他看到老头儿两幅画上的题诗,差点儿没绷住乐出来,这位大师画画厉害,作诗,的确是差那么一点点,寻思着还是要副新的吧。
董海岳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,同意是同意了,但多少有点儿不乐意,说什么要给他画一副好的,一鸣惊人的那种,让他等个十天半个月云云。
能白得一副画,陈业已经心满意足,反正距离寿辰还有一个月呢,并不是很着急,慢慢画呗。
他教了老头儿几遍太极拳,先让他随便练练,琢磨琢磨,便先离开了书海堂。
“十天半个月......要不明日先回一趟陈国公府,跟他们说一声,不然还以为我跑了呢......”
陈业打定主意,便回到了住的小院,发现上官锦和阿然也不在,不知做什么去了,便自己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