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听了病郎君的话，心道这家伙不是精神分裂了，就是被脏东西缠身。
不过想到剑上那古怪的黑气，还有这家伙突然涨了的功力，还是倾向于后者。
“偷东西......你偷的，应该就是你手中的长剑吧？”
“正是，咳咳咳，其实也算不上偷，那宅子荒废已久，早就没人住了，我可是翻箱倒柜了许久，才寻到了一柄不错的剑，那家人忘了没带走，是他们粗心大意......”
“呵呵，”陈业面色一颤，“你就没想过，那剑是人家特意留在那里的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病郎君一怔。
“我的意思还不明白，你拿了剑之后，身上就有了毛病，说明那柄剑有问题啊，估计是那家人早就知道，才特意没带走，还藏了起来，你却上杆子翻箱倒柜寻找，啧啧啧......”
“你说的......也不是没有道理，”病郎君摸了摸下巴道，“可一柄剑怎会让人得离魂症呢，说不通啊？”
“你一个擅长易容，还喜欢偷东西的，江湖阅历应该非常丰富，就没听说过什么稀奇古怪之事么，没准儿那柄剑中，就封印了什么小鬼儿也说不定。”
“是啊，所以呢？”
“不若把剑给我吧，我帮你超度超度。”
“哈哈哈，你看，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，这剑我试过，虽不能削铁如泥，吹毛断发，但特别的结实，砍石头都不带崩刃的，也算某种神兵了，你三言两句，就想哄骗我交出去，简直黑了心了。”
“嗯......你就算不给我，就没觉得我刚才说的对，这剑真的有问题？”
病郎君笑道：“我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个，这不一直再找买家么，等卖出去，有问题也不是我的，哈哈哈哈......”
“缺德带冒烟儿......”陈业扯了扯嘴角，“这样吧，你开个价，我买了如何？”
“一万两，不还价，没钱免谈。”
“我特么......身上没那么多银子，不若约个地方，我带足了银钱再买如何？”
“可以，七日后，京城天宝酒楼交易，若是让我看到有其他人，交易就作罢了。”
病郎君说着话，伸腿儿一蹬，在水面划出一道水线，已经快速朝着洛水另一侧岸边而去。
等离得有一截，突然蹦出水面，脚下蜻蜓点水般在水上点了几下，便跳到了岸上，隔岸对着陈业挥了挥手，就此扬长而去。
“水性比我好啊，还会点水跳，追是追不上了，不过买剑......”
陈业的确有心买剑，因为这时候他已经猜测到，先前那两具怪异的尸体，八成就是被这柄剑杀的。
而且不论是江北帮的人，还是太白剑派的，都说遇到的是个瘦削的年轻人，跟病郎君的身形也对得上。
“靠，得赶紧通知百巧庄的人，他们还巴巴的按着画像寻人呢，可这病郎君擅长易容啊，再扮成个女子，找一年都白瞎。”
想到此处，陈业一转身，便朝着龙门山的方向而去。
路上飞奔之时，他寻思着，若那两个死者真是被病郎君所杀，应该是他陷入疯癫，或者记不起没有意识之时。
先前在益州之时，病郎君将那伙镖师用迷烟毒倒之后，就没有杀人，只是想寻些值钱物件儿拿了就走。
就是洛水边刚见面，这家伙拿着剑刺来刺去，也没指向陈业的要害。
从这两点来看，这家伙虽然是个贼，但并不是那种喜好杀人害命的。
“所以，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两个，还伤了齐晓云？还有他说要卖剑，或许是真的，但卖的出去么？”
陈业觉得，这病郎君正常的时候，还挺正常的，并不是痴傻之人，或者脑子有大坑。
这家伙既然已经意识到剑有问题，早该扔了才是，就算感觉剑不错，能卖不少银子，藏在某处，等寻到卖家再拿出来不是更好，这样也不怕被剑影响到。
可偏偏他现在还是剑不离身，怎么想怎么古怪。
“应该是被剑里的东西影响到了，没准儿已经扔过剑，但头一疼，失去意识之后又捡了回来，可能还不止一次，他却没意识到，嘶，真是渗人......”
陈业虽然见过不少稀奇古怪之事，但那些事并未对他造成太大伤害，所以直到如今并未多害怕。
可想到病郎君身上可能发生的怪事，若落在他身上，想想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行了一阵，等他到了一处镇子，发现镇子口有一处茶摊，便要了壶茶水，想歇歇脚再说。
等喝了两口茶水，他再次挽起袖子，看了看被黑气锁链缠住的地方，发现还是没有异常，连个印子也没有，运功同样顺畅无比，终于是松了口气。
“只是缠人啊，还以为会有特殊效果呢，吓人倒怪的，那家伙说在天宝酒楼交易，他还会记得这事儿么，难说......跟百巧庄的人商量商量吧，好歹去一趟，万一病郎君还记得，银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