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闻言,终于回过神来,面前的伙计,就是病郎君,说不惊讶那是假的。
他猜测病郎君可能会易容而来,一直在隔窗观察楼下来来往往的客人,可怎么也没想到,这家伙居然易容成了天宝酒楼的伙计。
“你......扮成伙计多久了?”
“哦,也没多久,”病郎君龇牙一乐,“也就中午的时候吧,那伙计出了一趟酒楼,就被我敲晕了,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。”
陈业面上一阵抽筋道:“不得不说,你这易容之术有那么点儿出神入化,我居然没发现。”
“还行吧,你上午看了半天那伙计,下午已经熟悉了,根本就没有再留意,若是还有刚来时候的那般警惕,或许会察觉出来。”
“行,算你厉害,陈某甘拜下风,剑呢?”
“你先拿银子我看看。”
陈业从怀中一摸,取出几张银票挥了挥,然后,他就见面前的病郎君轻轻一跳,从房梁上取了一柄剑下来。
“我特么......”
他此时是彻底无语了,合着这剑就一直在自己头顶几尺的地方呗,估计是病郎君早就放好了。
来了天宝酒楼,陈业倒是看了两眼桌子底下,但谁没事儿会在酒楼里跳高啊,明明近在咫尺就是没发现。
病郎君见他惊讶不已,咧嘴笑道:“你还买不买,不买我可找下家了?”
“我买。”
陈业一阵咬牙切齿,真想抽这家伙两巴掌,但这家伙估计也早有准备,万一跑了怎么办,还是决定先把剑拿到手中再说。
然而就在两人都伸出手的时候,哐啷一声,一张桌子打着旋儿就飞了过来。
二人都是一惊,连忙闪避,轰的一下,桌子砸在了柱子上,摔了个四分五裂。
陈业只见角落里一道人影突然暴起,对着病郎君抓了过去,心中已然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哪来的王八羔子,靠,我的剑......”
此时病郎君已如惊弓之鸟,避开桌子砸击之后,根本没管攻击他的人是谁,早就身子一掠,从另一侧窗户跳了出去。
陈业一阵咬牙切齿,收起银票也跳了出去,从腰间一摸,便将一支响箭打上了天空。
“姓陈的暗下埋伏,说话尽是狗屁,还敢追,看暗器。”
病郎君在屋顶上一阵蹿房越脊,骂了陈业两句,猛地向后就是一抖手。
不过他嘴里喊得是暗器,扔的却是一堆粉末,扔桌子的人首当其冲,却闪的极快,身子横着纵了一下,避开之后又追了上去。
陈业到时,粉末已经散开,他不怕毒是不假,但也没想被糊一脸,同样横着纵了一下,然而还是闻到了一些,差点儿没给气死。
“不是毒,是石灰粉加胡椒面,靠......那个扔桌子的,你是不是百巧庄的人,能不能靠点儿谱?”
他本来想正常交易,哪料突然杀出这么一个货,还以为是百巧庄的人等了一天,按捺不住,派人过来接应了。
哪料前方纵跳的男子冷笑一声道:“百巧庄算是什么东西,你认错人了。”
“是嘛,呵呵。”
陈业莫名其妙被病郎君骂了两句不守信用,又被胡椒面呛了一口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听他说不是百巧庄的人,手中捏了几枚铜钱,照着那男子就打了过去。
男子可能也在防着他,听到动静,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匕首,挡了两枚,又避了一下,奔走间踢起几块砖瓦砸向陈业。
陈业一晃铁锏,将砖瓦打的粉碎,刚要接着追,斜刺里剑光一闪,却是又有人从地面飞身而起,仗剑刺向他的肩膀。
“这特么又是谁......”
这一剑又快又急,陈业不得不闪,感觉来人不是善茬,自己蹿房越脊的功夫又不是出类拔萃,便直接从屋顶跳到了地面。
哪料他脚刚着地,窜上屋顶那人又已经跳了下来,长剑如附骨之疽一般,再次刺向他的后背。
陈业心中一凛,径直往前奔去,抖手便向后头洒了一把铜钱,听到叮叮当当的格挡声,终于趁势将身子转了过来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
“是你。”
突然仗剑袭击他的人,却是先前抢棺材的那个鬼楼的中年人,怪不得出剑这么快。
中年人冷笑道:“又见面了,不知这次你还有没有那般好运。”
“呵呵,吓唬谁呢,说的好像你能杀了我似的,”陈业撇了撇嘴道,“你可是丧门星崔天禄?”
“你居然知道崔某的名号了?”
陈业先前的确不知道,不过那天打过一次,回到百巧庄之后,庄子里还是有人知道的,从中年人的招式中推测,他就是鬼楼十二煞之一,丧门煞崔天禄。
鬼楼的十二煞,其实跟风水上或者道家讲的,一点儿关系没有,就是打了个名号而已,强行拿江湖绰号,或者姓氏还有擅长兵器招式之类的往上凑。
就比如这崔天禄,江湖绰号丧门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