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叫熊千斤,力道还行,勉勉强强给本姑娘松松筋骨,那边两个举火把的,晃个什么,想看不妨凑近点儿。”
陈业刚才就有所猜测,如今听到小个子口中熟悉的声音,便知道的确是无元教那个圣女沈绰了。
他举着火把上前几步,又瞅了瞅池塘烂泥中爬起来的壮汉,心道果然是先前扛着棺材跑的那个,这是被同一人揍第二次了啊,名字叫熊千斤么。
“原来是圣女大人当面,沈姑娘雅兴不小,大晚上跑这僻静之地打人来了?”
“哈,我当是谁,又是你这家伙,”沈绰抱着肩膀瞧了他与阿然几眼,“本姑娘想去哪里,与你何干,倒是你,本姑娘走哪里都能碰到,莫不是垂涎姑奶奶美貌,一直跟着不成?”
“沈姑娘说笑了,陈某还是喜欢温柔点儿的女子,不过我看着,你与泥塘里打滚儿的这位挺般配的,一直从城外打到了城里,啧啧啧......”
“嘴烫着了就去治,啧你个大头鬼,本姑娘要找哪个相好,还用不着你操心,至于泥塘里这个满脑子肌肉的,还有你这个油嘴滑舌的,肯定不是我的菜,本姑娘见一次打一次。”
二人刚扯了两句,从泥塘里爬出来的熊千斤开口道:“你们两个说话,为何要带上我,某也不喜欢凶狠霸道的女子,休要......”
熊千斤话音未落,沈绰已经飞身到了他的面前,不由分说抡拳就打。
不得不说,熊千斤也是个皮糙肉厚的,刚才挨了重重一脚,飞那么远,居然没受什么重伤。
这会儿见沈绰又打过来,双臂一晃,再次跟她打在一处。
在王屋山溶洞里的时候,陈业曾与沈绰交过手,那会儿算是平分秋色,只知道这位圣女把技能都点在了横练功夫上。
“好像叫金甲术来着,倒也没练得浑身肌肉,看上去只比普通江湖女子精干一些,皮肤也稍差一些而已......”
沈绰长得不算多好看,但也不难看,稍微有点儿男子相,生的眉分八彩,英气勃勃,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很好惹。
不过她这种不好惹,并非是尖酸刻薄的那种,而是往那里一站,旁人就知道这姑娘不是个软弱的性子。
陈业瞧二人斗了数招,眉头微皱,还是不知道这沈绰的横练功夫到底怎么回事。
明明没多少肌肉,个子也不算高大,但动起手来,就是又快又猛,一拳一脚都带着莫大的劲力。
陈业猜测,她练的,也并非全是横练的功夫,内功修为应该也是不凡,只是用某种秘法,全将内息罡气加成在了肉身上。
而且这种加成十分高明,都不怎么外显的,所以看上去跟金钟罩铁布衫似的。
“下去。”
十几招一过,沈绰已经在熊千斤小腹打了重重一拳,趁着他疼痛稍稍弯腰,双臂扭住熊千斤的胳膊转到了他的身后,抬腿就踢在了他后背上。
熊千斤挨了一脚,身子又是往前一扑,咕噜噜的滚到了池塘的淤泥里,拔出脑袋就是一阵不忿。
“你这女子,一直盯着我打作甚,那个小子先对你出言不逊的,你为何不打他?”
“他啊,呵呵,瘦猴子一个,打起来有什么意思,你就挺好,生的人高马大,跟个大号沙袋似的,打起来很是趁手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什么你,池塘里有鱼么,晃个什么,赶紧出来,再让本姑娘练练手。”
“某就不出去,有能耐你就下来。”
熊千斤仿佛也被沈绰打怕了,龇牙咧嘴的一阵揉肩搓背。
沈绰冷哼一声,目光又转到了陈业身上。
“陈业是吧,听说你先前把瘟神张公厉都打了一顿,功夫有长进啊,要不要过两手?”
“晚上没吃饱,不是很想动弹,免了吧。”
陈业见沈绰出手,就知道跟她依旧半斤八两,输赢很是难说,而且这家伙是个圣女,谁知道周围有没有无元教的高手跟着。
沈绰闻言,撇了撇嘴道:“真是没劲,还以为是个人物,也不过如此,你还有那个小妹妹来这里作甚?”
“听说这里闹鬼,便来转转,你们两位呢?”
“我啊,跟着泥塘里这货来的,鬼楼的人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要干坏事,本姑娘自然要行侠仗义,为民除害。”
“一个无元教的妖女,还学人家行侠仗义,”熊千斤见她一本正经的落井下石,郁闷道,“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?”
“我信啊,为何不信?”沈绰一乐,晃了晃拳头道,“本姑娘感觉你也信,再说不信,姑奶奶把你脑袋揪下来。”
陈业心道以势压人让人信啊,都什么毛病,接着道:“所以,泥塘里这位......熊千斤是吧,你又是来这里干什么的?”
“呵呵,老子为何要告诉你?”
“不说是吧,很好,嗯嗯嗯......”
陈业也没想下泥塘,跟这家伙较劲,对着身后的阿然就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