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业听孔秀一阵骂街,感觉这家伙脑子还不是很清楚,有些颠三倒四,什么被落下。
但他突然心中一动,隐隐明白了几分。
三百年前,天门阵中,出现了两个孔秀。
一个被他,谢青荷,火云子还有薛平都连手打个半死,最后逃遁之中,被黄琼捡了个便宜,一刀枭首。
另一个是二号那边的,后来被他的二师兄李谪一剑削了脑袋,魂魄钻仙宫里去了。
陈业与谢青荷后来,都有些疑惑,为何他们这边的孔秀没了肉身,却没有见到魂魄飘出来,毕竟按理说,他们应该是能看到的。
可直到肉身烧成了骨头,他们还是没有见到。
回到三百年后,陈业与谢青荷又谈起过此事,还以为孔秀的魂魄可能会钻地,所以才没看到,猜测是回到仙宫去了。
可现在陈业面前,病郎君突然自称叫孔秀,还说着被落下之类的话,他立刻一阵明悟,这家伙当时根本就没进去。
“所以,是另一个孔秀回到了仙宫,你却留了下来?”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......”孔秀一阵惨笑,突然双手摁着脑袋,仿佛十分痛苦的样子。
陈业心说我想起个毛线啊,明明是猜出来的,我跟青荷当时都乘着仙宫回来了,谁知道后来的事。
“咦,还真跟搭车差不多,哦......明白了,哈哈哈哈,你这家伙没上车啊。”
陈业此时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,他与谢青荷被七彩之光接引到了仙宫里,然后仙宫就飞走了,下头却还有个孔秀的魂魄一直追着,大喊大叫‘我还没上车’。
“你笑什么,是不是在笑我?”
“没有,就是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儿而已,”陈业感觉这孔秀神智似乎有问题,又问了一句,“你为何没有进到仙宫?”
“为何?还不是因为你,”孔秀死死瞪着他道,“若不是你那暗器淬了麻药,我如何会晚了一步,以至于让另一个我占了仙宫的位置,可恶可恶,他凭什么能进去,他都不是这边的......”
陈业心说暗器,指的莫不是唐绝给的阎王索命针,可麻药对肉身有用,对魂魄还能起效么。
不过转念一想,不管是夺舍还是暂时附身吧,反正哪会儿有人占了孔秀的肉身,大概就是身上麻,魂儿也麻。
而且这货丢了脑袋之后,又被烧了一遍,没准儿就是魂魄还困在了骨头渣滓里,根本就没出来,所以他与谢青荷才没看到。
至于为何没上车,不说仙宫里一个萝卜一个坑吧,但肯定也有些规则,二号孔秀进去先占了位置,他这个晚了一步的,估计被排斥了。
“三百年前,他只是占了孔秀的肉身而已,本身又不叫这个名字,这会儿自称叫什么孔秀呢,而且现在状态有点儿怪,疯疯癫癫的,是他没上车,导致中间出了问题,还是病郎君这幅躯壳根本不适合他。”
陈业思索间,已经瞧见孔秀手中,拎着一柄长剑,隐隐能看到剑身上有几道裂痕,想来就是那酒神剑了,顿时暗骂不止。
庄无忌等人在干嘛,半天不过来,如今不仅让病郎君跑了,还把酒神剑也弄丢了,闹呢。
孔秀摇了半天脑袋,仿佛脑袋终于不疼了,神色也沉静了不少。
“原来你是此间之人,好好好,这般运道,当真令人羡慕,哈哈哈哈,凭什么你能带着躯壳进去,我等却不能,你该死。”
“不是,我也没想进那破地方啊......”
陈业与孔秀说话间,胡一万还有陆昭已经到了他下方的树上,见二人暂时没打起来,便听了几句。
此时胡一万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陈兄,你与病郎君说什么呢,怎么听不懂,这家伙真名叫孔秀么?”
“病郎君不叫孔秀,他是被脏东西附身了,小心些,是只陈年老鬼。”
胡一万和陆昭闻言,都是震惊不已,陆昭也问了一句道:“陈兄怎的看出是陈年老鬼?”
“他刚才自己说的,而且脑子不太好,把我当成仇人了,咱根本就不认识他。”
“混账东西,你敢说不是我的仇人?”孔秀怒道。
“你应该认错人了,你的仇人其实在那边,”陈业伸手指向广场处,“那边有个拿长剑的,跟你手中的酒神剑差不多,他才是你的仇人,不信你就去看看。”
孔秀神色怔了怔,还真的看向了那边,不过很快又一阵头疼,死命晃了晃脑袋,提起酒神剑指向了他。
“你以为我会上当?”
此时不仅陈业,就是胡一万和陆昭都感觉这货脑子有病,特么你说这一句都是废话,真的脑子清楚早打起来了,而且你多看那一眼是干嘛呢。
“看来阁下聪明绝顶,佩服佩服,常言道相见就是有缘,不如咱们现在罢手言和好了,打打杀杀多伤和气。”
“说的也是......”孔秀闻言点了点头,可刚放下长剑,立刻又提了起来,“混账,险些被你绕进去了,纳命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