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落宫所在的山谷,弟子住的地方虽是一大块平地,但整个山谷却不是整体一块,有好些弯弯绕绕,高高低低的地方。
药泉那边被山林掩映,其实还挺难找的。
陈业跟着左琴几人兜兜转转,一路飞奔,总算看见好些露天的温泉,都冒着丝丝热气,但这里并不是药泉,药泉在一处山洞里。
不过众人刚又转过一处角落,就见前方十来个人正打在一处,碧落宫这边领头的,好似是那个做饭的胖厨子,此时正一边打一边骂街。
“无元教的杂碎,敢弄坏老子的饭,都他娘的别走。”
对面一人却道:“都跟你说了,毒不是我等下的......”
“你放屁,谁不知道无元教的就会这个?”
“你们都有病啊,怎的个个都冤枉我等,瘟煌部喜欢用毒,关我水火部何事?”
“什么这个部那个部的,你们都是一伙的。”
“哼,懒得跟你废话,滚开。”
陈业听到二人对话,倒是有点儿没绷住,感觉无元教说话之人并未说谎。
朝廷对无元教查了半年多,已经弄明白了许多东西。
无元教虽大致分雷斗部,水火部和瘟煌部三个部众,但雷斗部和水火部其实都对瘟煌部有些看不上眼。
原因很简单,就是因为瘟煌部乃是专门炼毒用毒的,江湖人一般都讨厌这个,他们是同一个教派不假,但也并非铁板一块。
尤其陈业还从沈绰那里听说,无元教中有一股人专门跟朝廷作对,另一些人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,甚至有些人想置身事外,哪天内乱甚至散伙了也有可能。
“水火部好像是炼药炼丹的,还喜欢收罗武功秘籍,看这架势,武功的确五花八门......”
陈业刚到了近前,就听到哐啷一声,紧接着那胖厨子又骂了起来。
“你敢倒老子的灶,老子跟你没完。”
胖厨子方才与人打斗,一手抡着个铁锅,一手抡着大勺,本来舞的虎虎生风挺厉害,但这会儿一口锅却被人打了个洞,吃饭家伙没了,怪不得生气。
陈业与丁衍互相看看,见左琴几人不由分说都上去了,各自点了点头,挑了个对手,抄兵器就上。
陈业的对手,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书生,左右手各拎着一支一尺多长的判官笔。
不过两三个照面下去,这书生可能是想试试他的力气如何,左手用判官笔挂了一下陈业的铁锏。
可这一挂不要紧,书生手臂一震,整个人险些被陈业掀翻,左手判官笔也不知飞哪里去了。
“跟用锏的比力气,你怎么想的?”
书生本就大骇,面色不渝,被陈业一句嘲讽,面上更是有些挂不住。
“好小子,得了便宜就卖乖,小心一会儿别被戳几个窟窿。”
“戳你个头,给我在这儿吧。”
陈业一阵瞪眼,抡铁锏就砸,可书生知道了力气比不过他,立刻仗着身法一阵左躲右闪,然后判官笔对着他指指点点,他一时也弄不死对面。
不得不说,无元教这帮人出来晃悠的,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,陈业又不是擅长速胜的那种人,只能跟他接着纠缠。
不过占了上风之后,陈业瞥眼一瞧,已经发现他们这边都顶住了,可能过不了多久,就能全面压过对面,所以也不着急了。
此时,他突然想起昨日练习傩神舞的那些动作来,寻思着这不是正正好练习的机会么,当即晃动铁锏,冷不丁身子一震,摆了个古怪的架势。
这些动作,陈业还未与自身的武艺融会贯通,这会儿用出来,其实挺突兀的,满是破绽。
可对面的书生一见,却是吓了一跳,居然没有趁机进招,反而判官笔一摆,身子停了一下,然后见陈业左腿换右腿在原地一跳,面上还龇牙咧嘴的,顿时有点儿不明所以。
“小子你......莫不是疯了?”
“你特么才疯了,见识短浅,不识小爷神功,看锏。”
陈业懂了傩神舞的聚势之法,动作虽不连贯,还很难看,但身子一顿,内力流转速度已经涨了一成有余,再出招更是得心应手。
书生左躲右闪接了几招,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他那些古怪动作的作用,当即不敢大意,身子纵来纵去,依旧拿判官笔瞄准着陈业周身穴位。
“要不,卖个破绽?”
对面一直躲来躲去,不敢跟他硬碰,陈业也没办法,当即升起了卖破绽的想法。
当然,他也没夸大到要用身体,硬接对面判官笔的程度,但见对面左手也是点穴的手法,当即扬起铁锏,对着书生右侧频频进招,一副想要把对面兵器打落的架势。
书生见状,果然有了想法,脚步迈动之际,左手倏地出招,在陈业肩膀上点了一下。
书生一招得手,面上泛起一股得意之色,身子一转,判官笔已经照着陈业右肩猛戳。
陈业心说你笑个屁啊,跟挠痒痒似的,手腕一翻,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