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五点半。
林渊睁开眼。
不需要闹钟。
多年社畜生涯刻入骨髓的生物钟，实在让人无奈。
房间漆黑。
他掀开被子，走到窗前挑开遮光布的一角。
天色灰蒙蒙的，路灯的光晕显得惨淡。
洗漱完毕，换上天穹配发的深蓝色制服。
六点整，林渊坐在书桌前，按亮那部厚重的特制手机。
内网自动接入。
屏幕弹出一份待办清单。
【07:00 早餐及通勤】
【08:00 理论学习（保密室C-3）】
【10:30 实战评估（地下四层演武场）】
行程排得很满。
林渊闭上眼，意识沉入法典。
初生小世界内，灰雾翻滚。
两块领地泾渭分明。
鱼人斥候潜伏在河水深处，只露出一双浑浊暴戾的眼睛。
豺狼人猎手盘腿坐在干涸的戈壁上，闭目养神。
一头体型硕大的荒原狼趴在它脚边，不时抽动鼻翼。
互不干扰，绝对服从。
而且目前看来没有进食的需求，这点挺不错。
林渊切断精神联系。
接下来，就是如何在天穹的眼皮底下，快速成长。
七点整，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夜莺站在门外，手里提着保温袋。
“走，车在楼下。边走边吃。”
林渊接过袋子。
杂粮饼，热豆浆。
走到楼下时，包装袋刚好扔进垃圾桶。
八点，蜂巢地下基地，保密室C-3。
一个没有窗户的纯白房间。金属桌，两把椅子。
夜莺将一个未联网的平板电脑推到林渊面前。
“今天的理论内容。”
她在对面坐下。
“三部分：《表世界超凡者隐秘公约》、源质基础理论、常见畸变体图鉴。”
林渊拿起平板，直接点开《隐秘公约》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翻页速度快得出现残影。
前预算分析师的职业本能全开。
在海量冗杂文件中精准提取核心条款，是他的吃饭手艺。
“公约的核心就一条，别在普通人面前暴露，对吧？”林渊头也不抬。
“对。违规轻则扣除当月配给，重则直接抹杀。”夜莺看着他走马观花般的翻页速度，眉头皱起，“你看得清楚吗？不用这么赶。”
“绝大部分是通用条款，意义不大，我在看惩罚机制和免责条款。”
林渊的手指停在某一页。
“‘在遭遇生命威胁且无其他规避手段时，允许在有限范围内动用超凡力量，事后由信息部负责善后’……这条不错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看向夜莺。
“解释权在你们，但操作空间在我。”
夜莺眼皮猛地一跳。
正常新人看这份公约，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生怕踩雷。
这家伙倒好，第一反应是找合同漏洞，给自己的越界行为找合法护盾。
不到十点半，平板被推了回来。
“看完了。”
夜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你确定？图鉴里有三百多种畸变体的弱点特征，还有七十二条补充条款。”
“大类划分逻辑和高危特征记住了，剩下的遇到再说。”
林渊站起身，拉平制服下摆。
“至于公约，核心就是‘不暴露’和‘服从调遣’，免责条款我已经背下来了。”
夜莺无奈叹气。
“跟我来，去地下四层。”
电梯一路向下。
门开后，是一个堪比室内体育馆的巨大地下空间。
墙壁由银灰色合金浇筑，表面布满复杂的六边形能量纹路。
“演武场。”夜莺指了指前方的等待区，“去那边坐着，考官还在调试场地。”
林渊点头，走向等待区。
长椅上已经坐着一个人。
十七八岁的少年，同款深蓝色制服。
他正低着头疯狂抖腿，神色交织着紧张与一种莫名的亢奋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听到脚步声，少年猛地抬头。
目光在林渊身上扫了一圈，眼睛骤然一亮。
林渊没理他，径直走到长椅另一端，隔着三个空位坐下。
靠着椅背，闭目养神。
他脑子里在盘算一件事：一会儿的实战评估，怎么藏拙。
一阶鱼人斥候，一阶豺狼人猎手，外加一头荒原狼。
鱼人昨晚已经暴露了源质波动，继续用它打掩护。
豺狼人和狼是暂时的底牌，能不露面就不露面。
“那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