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分被迅速剥离，向着预定坐标汇聚。
五秒。
六秒。
七秒。
空气发出一声轻微震颤。
一面淡蓝色的半透明护盾在林渊身前成型。
表面水波流转，散发着淡淡凉意。
林渊睁开眼。
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，呼吸略显粗重。
他抬起手，用指关节在护盾上敲了敲。
触感坚韧，指骨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弹开。
这面护盾的强度，远不及鱼人唤潮者释放的那般厚重。
更比不上咕嘎瞬发时的凝实。
施法时间也长达七秒。
在瞬息万变的实战中，七秒足以致命。
但林渊很满意。
这是他完全凭借自身力量，没有借助任何外置处理器，成功释放的第一个法术。
从零到一的突破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有了这根短杖，他就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下，不断练习优化，压缩施法时间。
这是独属于他自己的底牌。
咕嘎歪着脑袋。
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在她高达25点的智力看来，这种慢吞吞的法术模型，粗糙到了极点。
她举起那把黄色的充气塑料锤，随手一挥。
“嗡——”
林渊好不容易构建的水盾模型当即被打散。
水汽四下飞溅。
林渊面无表情地将导魔短杖收回储物空间。
他走到咕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企鹅。
咕嘎仰起头，挺着圆滚滚的肚子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林渊语气平淡。
咕嘎眼睛一亮，“咕嘎”了一声。
林渊手腕一翻，掌心里多了一个黄澄澄圆溜溜的果子。
柠檬。
这是他在表世界的超市里，为了研究除味配方顺手买的。
咕嘎的视线立刻被那抹鲜艳的黄色吸引。
她吸了吸鼻子。
一股极其清新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比苹果还要好闻。
林渊从战术背心抽出一把多功能匕首，将柠檬对半切开。
晶莹的汁水顺着刀刃流下，酸涩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。
咕嘎咽了一口口水。
林渊用刀尖挑起一片切好的柠檬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奖励。”林渊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温和。
咕嘎毫无防备。
她欢呼一声，双手接过那片柠檬，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，用力一咬。
“咔嚓。”
丰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。
一秒钟后。
咕嘎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瞪大，眼瞳剧烈震颤。
紧接着，她那张白嫩的小脸迅速皱成一团，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。
“咕……嘎……”
一声短促的悲鸣从她喉咙里挤出。
酸。
极致的酸。
酸味直冲天灵盖，刺激着每一根神经。
咕嘎捂着腮帮子，小短腿在地上疯狂乱蹬。
整只企鹅在岩洞的地面上滚来滚去。
吃柠檬
她试图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。
但那股酸味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味蕾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