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精神力穿过两百米厚的重水湖泊，连接到湖岸。
雷霆结界还在运转。
电弧跳动的频率比昨晚慢了一半，亮度暗了三成。
三阶雷霆结界守卫盘腿坐在烂泥里，双手死抱着图腾柱，脑袋耷拉着，陷入了深度睡眠。
连续维持八个小时的百米静电场，这已是它的极限。
视线越过结界守卫，扫向结界内部。
二阶随从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，有的抱着武器，有的直接脸朝下趴进泥巴里，睡得死透。
食人魔在角落打鼾，震得旁边的哥布林一抖一抖。
唯独有一道身影没在睡。
结界边缘，战利品堆前面。
一只狗头人蹲在地上。
它穿着沾满泥水和药渍的法袍，右手握着一根削尖的树枝，在烂泥里画竖线，五根竖线一组，划一道横线。
计数。
它脚边整齐排列着二十几个玻璃瓶，大小不一，里头的液体颜色从浅绿到惨紫深浅不等。
三阶驱毒医师。
一整晚没合眼。
在别的随从搜刮杀怪倒头就睡的时候，这只狗头人把所有战利品整理了一遍，把通宵驱毒收集到的原始毒液全部提纯分装标记。
连魔晶都帮着分了品阶。
左边，觉醒境的小碎晶挤在一起，有几十颗，凝形境的只有五颗，每颗单独放在一片摘来的宽叶上面。
中间，毒草和植物根茎，按颜色形态气味分了八组，每组用藤蔓扎成捆，竖着插在泥地里。
右边，高阶野兽的皮毛和骨骼利齿，大件在下小件在上，按材质分了区，骨质一堆，皮革一堆，晶体一堆。
林渊盯着这只狗头人看了三秒。
昨晚的指令只有一句，收集到的毒素全部提纯装瓶备用。
战利品整理和魔晶分级这些活儿，没人吩咐过。
它自己加的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林渊的声音通过精神链接传过去。
狗头人浑身一哆嗦。
手里的树枝啪嗒掉进泥水里，它弹起来站得笔直，木杖拄在身侧，杖顶那朵幽光蘑菇明灭不定地闪。
“主……主宰。”
意念传回来带着颤。
林渊没多说，抬手翻动法典书页，灰雾从书中涌出，将地上所有的战利品全部卷入小世界，魔晶毒草骨骼玻璃瓶，空地瞬间干净了。
驱毒医师低着头站在原地，爪子攥着法袍下摆，没动。
林渊扫了一眼法典面板上的通宵结算数据。
【检测到外界超凡生命体死亡，结算收益……】
【获得源质：4250点。】
【当前源质储备：7894点。】
四千二百五十。
一晚上不用他管，纯靠二阶随从扫荡外围的击杀收益。
效率比黑石高地高了一个量级，翡翠林海遍地都是觉醒境以上的超凡生物，随便杀都有源质进账。
但这个数字撑不了太久。
雷霆结界一百米半径内能覆盖的区域有限，附近的低阶魔兽已经被清得差不多了，再往外扩就得深入毒瘴，二阶随从里能免疫毒素的不超过十五个。
产能见顶。
得换思路。
林渊从刚收进小世界的魔晶堆里，把品质低的全部挑出来，觉醒境的小碎晶，凝形境里品相最差的一颗，全部投入法典上方的灰雾中。
雾气翻滚，能量被拆解。
【获得魔力：29点。】
林渊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法典面板上划动。
源质7894点，魔力29点。
白银法典升阶条件：三阶随从十个，已满，二阶随从还差四十二个。
四十二个缺口。
他调出随从列表，目光扫过那几行绿色的名字。
哥布林战士五个，哥布林侦察兵一个，哥布林哨兵两个，哥布林苦工十一个，粗糙短弓转职的哥布林弓手两个。
一共21个。
一阶升二阶，消耗1点魔力，29点魔力足够把它们全抬上去。
“驱毒医师。”林渊的声音在精神链路中响起，“准备接活。”
狗头人身体绷了一下，立刻握紧木杖站直。
林渊翻开法典。
灰雾在湖岸边的烂泥地里翻涌散开。
21只哥布林凭空掉落。
它们刚落地，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腥甜味，雷霆结界因为能量衰减，边缘的毒瘴已经开始向内倒灌。
“出去。”
指令砸进它们的脑海。
21只哥布林瑟瑟发抖，它们看着结界外那浓稠得发绿的毒雾，脸上的绿色褪成了灰白。
但法典的强制力不容违抗。
5名哥布林战士举起破烂的木盾，咬牙冲了出去。
侦察兵和哨兵弓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