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视线在吧台边扫过。
糯糯，咕嘎，doro。
一个赛一个的圆润。
咕嘎的企鹅连体衣已经绷紧了，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，感觉马上企鹅连体衣都要撑炸了。
doro更是直接摊在桌上，肚子上的软肉铺开了一片。
就连总是恹恹的糯糯，小肚子也鼓起来了，脸颊也比刚来时多了些肉感。
“好了。”
林渊的指节敲了敲吧台。
“从今天起，控制饮食。”
“这才几天，天天吃甜食，一个个都胖了一圈。”
他直接敲定结论，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明天的甜点配额，减半。”
咕嘎低下脑袋，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了两秒，伸出短翅膀戳了戳。
弹回来了，实心的。
doro当即往后挪，毛茸茸的尾巴往身前兜，企图把鼓起来的小肚皮藏起来。
糯糯睁开眼，那双向来没什么焦距的异色瞳里，竟透出几分认真。
她坐直身体，理了理红白套装的裙摆。
“我们不胖。”糯糯语气极认真，“只是缺少了点运动。”
林渊挑眉，不置可否。
糯糯转过身，把怀里的音感仪搁到木桌上，纤细的手指拨了几下按钮。
一段节奏密集的电子合成乐炸开来，鼓点打在木墙上嗡嗡作响。
糯糯走到大厅正中央，站定，举起那对红白条纹袖套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。”
她跟着节拍扭腰，动作僵硬，幅度小得可怜，每一拍都踩歪半个身位，透着浓浓的敷衍。
咕嘎却两眼放光，举着黄色充气锤冲到糯糯左手边，短粗的腿跟着鼓点乱蹦，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。
doro也跃到糯糯右侧，后腿撑地站起来，前爪学着糯糯的动作乱挥，嘴里发出节奏分明的“doro，doro”。
三种画风完全不搭的生物，就这么在酒馆大厅正中央蹦起了毫无章法的减肥操。
林渊单手撑着下巴，安静旁观。
然后他亲眼看着，三个小家伙的身形，以某种违背一切物理规律的速率，飞速抽条回去了。
林渊端着水杯的手悬在半路。
他试图在脑中建个模，推演这种规则级减肥的底层逻辑到底是什么。
三秒。
放弃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林渊看着三个重新恢复相对苗条的身段，眼珠子却死死黏在厨房方向的小家伙，手掌搓了搓眉骨。
“哎，算了，吃吧。”
跟这几个法典都扫不出数据的生物讲科学，纯属浪费脑细胞。
“艾露猫，上夜宵！”
“喵！”
后厨传来一嗓子中气十足的回应，紧跟着是履带碾过地板的轰隆声和铁锅猛火爆炒的噼啪响。
“你们先吃，我回去休息了。别吃太晚！”
林渊不管大厅里即将上演的抢食混战，转身往酒馆后方的生活区走。
穿过走廊，意念往下沉，顺手扫了一眼法典小世界的数据面板。
视网膜上，那行数字刷了出来。
【生态循环完整度：31%→11%。】
林渊脚下顿了半拍。
掉得这么狠。
他心里有数。战场上前后召唤了将近三百五十名二阶随从，死亡后又在小世界内重塑肉身，总人口已经突破一千五百。
能直接拉出来打的单位也超过了八百。
人口暴增，粮食消耗跟着暴增，偏偏二阶随从里头还有食人魔这种一顿能吃半头牛的大胃王。
林渊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法典的基础功能实在原始，连个人口统计面板都没有，全靠自己拿脑子硬算。
必须尽快把生态循环补上来。
而且，这座当初还觉得空旷的要塞，已经开始显得逼仄了。
林渊意念一动。
要塞前方的黑石广场上，灰雾翻滚。
一百多道魁梧的身影踏碎雾气，稳稳落在地面，甲胄与武器碰撞的金属声交织成短促的轰鸣。
三阶以上随从，全员到齐。
“自由活动。”
精神链路中传出指令。
广场上的随从迅速散开，各自寻找位置，融入要塞的防御布局。
林渊收回意识，把剩余的一阶和二阶随从暂留在小世界里。
他推开卧室的木门，和衣往宽大的床上一倒。
之前一直闷头单机发育，他对自身随从军团的真实战力，认知大多来自天穹那些干巴巴的评级文件。
第七要塞这一趟，给了他一根极其清晰的标尺。
他在脑中回放战场的画面。
人类凝形境初期，也就是三阶，核心属性普遍在三十到四十之间，得靠装备和功法往上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