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坐在高脚凳上，看着全副武装的铜锤。
有点意思。
第一，是名字。
他麾下上千随从，只有咕嘎、doro和两位位面代行者拥有姓名。
但这个矮人，从特性抉择开始，就自带了三个名字，对应三条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第二，是抉择。
一阶二阶种族的抉择，核心是“存活率”，熬不过去就是死。
但到了三阶“文明传承类”种族，选项里出现了“成功率”。
文明体系越完整，社会结构越稳定，个体在成长中的容错率就越高。
矮人考不进符文学院，不会死，只会灰溜溜地去当大头兵。
这种机制，注定了高阶文明兵种的下限很高。
两万五千源质。
这笔钱如果买二阶随机召唤卡，能抽五十张，按七成存活率，就是三十五个二阶战力。
三十五个二阶，足以堆死一个普通三阶。
单从即战力来看，这笔买卖是亏了。
但账不是这么算的。
“文明传承”这四个字，就值这个价。
林渊放下茶杯，不再多想。
他只看怎么把手里的资产价值给榨干。
“铜锤。”林渊开口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
铜锤上前一步，巨盾砸在黑铁木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整个酒馆的地板都跟着颤了颤。
他右手横锤贴胸，行了个矮人军礼。
“山丘重装兵团铜锤，向您报到。”
“暂时不用你去战斗。”林渊陈述着现状，“我的军团，装备很差。”
“大部分随从都是类人形态，防御基本靠鳞片、硬甲，或者干脆就是血肉之躯。武器更是五花八门，捡到什么用什么。”
林渊看着铜锤：“我需要你，为他们建立一套标准化的装备生产线。从武器到护甲。”
听到这话，铜锤头盔下的呼吸声粗重了些。
“领主大人，请允许我视察您现有的工坊与工匠。”他瓮声瓮气的说道，语气里带着工匠的严谨与军人的服从。
“工匠？”林渊笑了笑，“有，但你最好别抱太大期望。”
他念头一动，铜锤脚下的空间就扭曲了。
矮人军械师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法典小世界的一片火山岩区域。
这里热浪滚滚，几十个狗头人铁匠光着膀子，挥舞着粗糙的石锤，对着几块烧红的劣质铁矿“叮叮当当”一通乱砸。
火星四溅，与其说是在锻造，不如说是在发泄精力。
铜锤站在原地，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“领主大人……”他的声音通过精神链路传回来，语调都变了，“您管这个……叫锻造？”
“这是在侮辱铁砧！亵渎火焰！”
林渊眼皮都没抬：“所以才需要你。”
铜锤压下心里的火气。
他迈开短腿，大步流星的走过去，从一个狗头人手里夺过一柄刚成型的“武器”——一根勉强砸直了的铁棍。
他只用两根手指捏住铁棍两端，稍一用力。
“咔嚓。”
铁棍应声而断。
铜锤随手将断成两截的废铁扔在地上，又抓起一块狗头人引以为傲的“胸甲”。
那是一片被砸扁的铁片，用兽筋歪歪扭扭的绑在一起。
他甚至没用力，只是用指关节在那铁片上敲了敲。
“铛！”
清脆的声音过后，铁片上赫然出现一个凹坑。
“废物！渣滓！拿这种东西上战场，就是不把士兵的命当命！”
铜锤吼着，将手里的“胸甲”狠狠掼在地上。
狗头人铁匠们看不懂矮人眼中对神圣锻造的亵渎，只看懂了赤裸裸的挑衅。
十几只负责锻造的二阶黑岩锻造学徒丢下石锤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，龇着尖牙，一步步围了上来。
它们身上的肌肉块块贲起，在火山地带的高温下泛着油光，怒视着这个突然出现还砸了它们场子的矮子。
一股沉重的气势从铜锤敦实的身体里爆发出来。
三阶凝形境巅峰的威压，带着铁血和烈火的气息，一下就罩住了整个锻造场。
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狗头人锻造学徒们，动作齐齐一僵。
“呜……”
领头的一只狗头人学徒腿一软，第一个跪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十几只狗头人接二连三地“噗通噗通”跪倒一片，最后甚至吓得抱在一起，瑟瑟发抖，再也不敢龇牙。
林渊在酒馆里，通过精神链路看着这一幕，不禁莞尔。
铜锤像一头暴躁的公牛，在火山岩锻造场里转了一圈。
他用戴着甲胄的手指敲了敲高大的熔炉，炉壁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又走到通风管道旁，感受了一下从地底抽上来的灼热气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