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酒馆二楼休息室。
林渊坐在沙发上。
终端屏幕仍显示着M-09星球坐标。
他打算过几天再开荒。
稳健不是慢，是每一步都要留退路。
他现在最大的短板，不是军团。
是自己。
三阶，约等于凝形境中期。
这个晋升速度，放在天穹总署新人里已经很夸张。
可和手下那群五阶、六阶怪物一比，他这个造物主显得过于脆皮。
M-09星球污染度百分之三十。
侦察、净化、自救，至少要先补一个。
治疗术成本最低，先学。
林渊从堆积如山的知识碎片里，精准挑出两个散发柔和白光的光球。
《恢复术》。
《治疗波》。
《治疗波》光球碎裂，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进精神识海。
没有冗长的神明赞美诗，没有玄奥的法阵构图。
只有一串极其严苛的物理参数。
“精神力主频设定为12.8赫兹，次级脉冲0.5赫兹。双频交织，构建双螺旋能量通道。抽取源质，锁定碳基生物靶向细胞。注入，强制激活端粒酶……”
林渊睁开眼。
这比《水汽护盾》难了不止一个量级。
双频交织。
这就好比左手画圆右手画方，还要在极速运转中保持绝对的同频共振，容错率几乎为零。
林渊调动精神力，尝试模拟。
两秒后。
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痛，神经被高压电强行穿透。
凝聚到一半的精神力骤然溃散。
失败。
林渊靠在单人沙发上，眉头紧锁，脸色发白。
脑海深处的刺痛感还未完全消散，双频交织的失败，让他的精神识海被粗糙的砂纸狠狠打磨了一遍。
“哔哔。”
清脆的塑料响动在耳边响起。
林渊睁开眼。
咕嘎站在沙发扶手上，圆滚滚的脸蛋上满是担忧。
大腿上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doro趴在那里，粉白色的软毛肚皮贴着他的腿，紫水晶般的圆眼睛半眯着，发出细微的“呜呜”声，蓬松的软尾巴安抚般地扫过他的手背。
糯糯则悬浮在半空，红白主题套装的裙摆无风自动。
她手里捏着半块马卡龙，双色眼眸半睁，一副恹恹的样子，视线紧紧锁在林渊脸上。
三小只围着他，气氛沉闷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林渊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，端起茶几上的冷水喝了一口，“在练习魔法，操作失误了一点。”
咕嘎歪了歪脑袋，举起塑料锤比划了一下，似乎在问是什么魔法。
林渊看着这三个智力属性高得离谱的小东西，直接通过精神链路，将刚才那团代表法术模型的知识碎片数据共享了过去。
“主频12.8赫兹，次级脉冲0.5赫兹。双频交织，构建双螺旋能量通道。抽取源质，锁定碳基生物靶向细胞……”
枯燥的物理参数和精神力构型图在四者之间传递。
林渊本意是想让她们看看这玩意儿有多反人类。
下一秒。
咕嘎眨了眨眼，举起手里的黄色充气塑料锤，照着林渊的脑门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哔哔。”
没有源质的狂暴波动，只有极其精准的频率震荡。
一道柔和到极致的白光从塑料锤前端荡开，转眼笼罩林渊全身。
清凉的气息顺着毛孔钻进体内，直冲脑海。
神经撕裂的刺痛感迅速退潮，连带着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。
林渊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趴在腿上的doro翻了个身。
它露出樱花粉色的软毛肚皮，两只前爪在半空中随意地扒拉了两下。
“嗡。”
一个缩小版的治疗波在它粉嘟嘟的肉垫之间成型。
它像玩溜溜球一样，把那团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光球抛起来，接住，再抛起来。
林渊看着这一幕，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他转头看向飘在半空的糯糯。
糯糯咬了一口马卡龙，咽下去后，语气平缓且慵懒地给出了评价：“很不错的法术，通俗易懂，简单易学。”
休息室里一片死寂。
林渊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这感觉，好比单核处理器被一群量子计算机按在地上无情摩擦。
他一度以为，自己作为穿越者，智商和理解能力至少在平均线以上。
可现在，他头一次怀疑自己的脑部结构是不是有缺陷。
12.8赫兹和0.5赫兹的双频交织，他憋得脑血管都快爆了也没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