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看着眼前的白小小。
银发，青衣，三条纯白狐尾拢在身后，尾尖贴着衣摆。
安静，拘谨。
智力65，精神60。
三阶面板的顶配。
但林渊眉头微皱。
两万五千源质，到底贵在哪里？
只为了堆属性，他拿这笔源质去抽一百多张二阶卡，多跑几轮高风险特性抉择，砸出一个数值怪物并不难。
性价比对不上。
林渊抬手，暗金光芒在掌心汇聚，《秘银法典》翻开。
灰雾在岩层上翻滚。
“铛！”
一柄巨大的锻造锤先砸在地上，溅起一圈暗紫色的岩粉。
一个身高刚过一米四，但横向宽度几乎等同于身高的粗壮身影，从灰雾里大步跨出。
浓密的红胡子编成几个粗糙的辫子，垂在满是油污和火星烫痕的皮围裙上。
三阶，山丘军械师，铜锤。
“领主大人！”
铜锤一出来就扯着粗嗓门嚷嚷。
“那帮狗头人简直是来捣乱的！火候看不懂，淬火时间全靠瞎蒙！要他们帮忙，还不够我帮他们擦屁股呢！”
林渊没理会他的抱怨，指了指旁边的白小小。
他又看向白小小。
“这是铜锤。”
铜锤瞪着铜铃大的眼睛，目光在白小小身上扫了两个来回。
他提着那柄沾满机油和岩粉的短柄方头战锤，大步走到白小小面前，粗糙的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铜锤转头看向林渊，红胡子随着粗犷的嗓音一抖一抖，“这是兽人族的新分支？”
“看着不够壮实，胳膊腿细成这样，抡得动锤子吗？”
他伸出粗短的手指，指着白小小身后的三条纯白狐尾。
“而且这毛太多，容易被火星子燎着。工坊里可不养闲人。”
白小小站在原地，青衣在河谷的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她没有后退，银白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她胸口、却壮得像块铁锭的矮个子生物。
三条狐尾停止了摇曳，尾尖微微下压。
这是青丘狐族准备攻击的起手式。
她听不懂什么叫兽人族，但她听得懂对方语气里的审视与轻视。
若是在她原本的世界，敢对她这般评头论足的妖修，此刻已经被狐火烧成了飞灰。
但她没有动。
因为林渊站在旁边。
林渊看着这一幕，没有立刻出声制止。
他的视线在铜锤和白小小之间来回移动。
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，忽然清晰起来。
不对劲。
他刚才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向两人互相介绍？
以前召唤哥布林、豺狼人，甚至二阶的食人魔时，他从未做过这种事。
他只会把它们从法典里放出来，然后直接下达战斗或劳作的指令。
就像启动一台机器。
但面对铜锤和白小小，他下意识的反应是：公司来了两个新高管，得互相认识一下，方便后续工作对接。
为什么？
林渊的目光落在白小小那双冷寂的银眸上。
因为它们不再是单纯的“工具”或“野兽”。
铜锤，代表着山丘矮人一整套成体系的锻造与军械制造知识。
白小小，则代表着青丘狐族神秘的幻术与秘法传承。
它们是带着各自文明火种的“专家”。
林渊下意识介绍他们认识，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个体性。
法典的真正价值，是掠夺万界文明，补全他的私人势力版图。
想通了这一点，林渊看向两人的眼神变了。
这不再是看两个随从。
甚至都不是单纯的一个军工专家和一个法术顾问。
而是可以放心的交给他们去单独完成事情的项目经理。
“她不是兽人。她叫白小小，是妖族。”
铜锤愣住。
他抬起粗短的手指抓了抓乱糟糟的红胡子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。“妖族？没听过这分支。”
林渊没继续解释，转头对白小小说道：“这是铜锤，矮人族，山丘军械师，懂锻造，懂机械，也懂阵纹。”
白小小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粗鄙矮人。
机械？
阵纹？
青丘典籍里，确实没有这种路数。
但她将矮人族三个字记了下来。
林渊站直身体，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在各自世界里是什么身份。”
河谷风声贴着黑铁木脚手架穿过去，他的语调干净，没留缓冲。
“青丘的叛逃者也好，山丘王国的铁匠也好，到了我这里，旧账先放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