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尔沙由能量构成的面孔，光芒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“尊贵的雇主。”它微微躬身，身上的亚麻绷带随之晃动，“在浩瀚星海中盲目搜寻一颗生命星球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星球的空间壁垒通常极其稳固，除非有明确的星图坐标，或者对方主动开启了超大型跨界折跃门，我们很难捕捉到微弱的空间信号。”
它似乎怕林渊不满意，立刻补充。
“不过，寻找次级位面，在我们的业务范畴之内。”
图尔沙上前一步，幽蓝色的奥术能量在长袍内翻滚：“次级位面依附于主物质界，空间壁垒薄弱且极不稳定。它们在虚空中漂流时，会不断散发出空间涟漪。只要距离不算太远，我们凭借‘空间亲和’特性，完全可以捕捉到这些裂隙的方位。”
林渊靠在藤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停下了敲击。
次级位面。
T-073黑石高地和T-019翡翠林海，就是这种类型。
体量虽远不如真正的星球，但用来作为资源点，足够了。
“我需要肉。”
林渊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指了指营地外那片荒原，极远处，隐约能听到异族们的嘶吼。
“我手底下有很多张嘴，而且繁殖速度快得离谱。M-09星球上的畸变体血肉带有虚空污染，绝大多数低阶种族吃了会死。我要一个能提供海量常规肉食的位面。”
三名虚灵内部的能量光芒一阵交错。
瑞尔沙搓了搓能量构成的双手：“雇主，这有点超出我们的专业领域。隔着空间壁垒，我们只能通过节点共振，感知到目标位面的能量层级和属性倾向。”
“比如，火元素位面，我们会感知到狂暴的高温。亡灵位面，则是死寂的灰败。”
万尔沙接话：“我们可以为您筛选出‘生命气息’极其浓郁的位面。生命气息重，通常意味着那里有着庞大且繁荣的生物群落。但具体是长着四条腿的野兽，还是在天上飞的巨龙，亦或是满地乱爬的虫子……我们无法精确甄别。”
“只能先锚定坐标，开启临时通道，进行实地考察。”
“那就去找。”林渊下达指令，“筛选生命气息最浓郁的位面，找到后，把坐标报给我。”
“如您所愿。”
三名虚灵同时抚胸行礼，幽蓝光芒闪过，身影融入虚空。
找肉食位面是长期投资，解决的是未来的口粮危机。
M-09星球东侧，废墟城市边缘。
尤里尔悬停在两千米高空，纯白双翼散发的圣光，将周围涌动的暗紫色雾气强行排开一个干净的空域。
十只鹰身女妖呈环形散开，在更外围的高空盘旋警戒。
他俯瞰着下方的钢铁丛林。
倾倒的摩天大楼表面，覆盖着厚重的暗红色肉质菌毯，还在微微搏动。
街道上没有一辆完整的汽车，废金属被某种酸性体液溶解成扭曲的铁疙瘩。
无数令人作呕的生物在废墟间游荡。
它们大体保持着类人形的轮廓，但器官的生长完全失控。
有的畸变体没有头颅，胸腔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大小不一的眼球，随着呼吸不断转动。
有的四肢退化，躯干两侧却长出了十几条粗细不一的手臂，像蜘蛛一样在菌毯上飞速爬行。
甚至有半个身子是膨胀的肉瘤，拖在地上留下一条条冒着绿泡的黏液痕迹。
尤里尔开启“高空视觉”与“鹰眼”。
浅金色的瞳孔瞬间收缩，视线穿透层层暗紫色毒瘴，将整座废墟城市的能量分布尽收眼底。
那些在街道上游荡的低阶畸变体，在他眼中只是一团团微弱的灰火。
而隐藏在大楼深处、地下车库、地铁网络中的高阶反应，则如同黑夜中的探照灯般刺眼。
他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太多了。
那些代表高阶畸变体的刺眼光芒，不是几个，也不是几十个。
它们像深海里的发光水母，密密麻麻地蛰伏在倾倒的摩天大楼里、崩塌的地铁隧道中、甚至那层厚重的暗红色肉质菌毯之下。
粗略扫去，高阶反应已超过五百个。
这还只是表层。
更深处的地下空间，能量读数已经糊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红，根本数不过来。
尤里尔接通了精神链接。
“主上，目标区域的高阶畸变体数量远超预期，初步估计在千只以上。”
“低阶畸变体数量无法统计，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巢穴。”
林渊躺在藤椅上，咽下咕嘎喂来的一块紫皮灵果。
“千只以上。”
这是一波肥肉。
但让两个七阶去清理那些毫无价值的低阶畸变体，纯属浪费时间。
“尤里尔，改变战术。”
“放弃对低阶畸变体的锁定。”
“你和鹰身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