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米长的肉山，剔除骨骼和内脏，少说也有三十吨纯肉。
一天弄上三五头，配合种出来的土果，营地这两千多张嘴敞开吃都吃不完。
粮草问题，解决了。
林渊靠在藤椅上，唤出法典。
暗金色的书页在识海中翻开。
【当前源质储备：6,125,800点】
这几天废土城市的清剿，让他的腰包前所未有地鼓胀。
是时候放开手脚扩兵了。
这几天，答应各族头目的每日升阶名额，一天都没落下。
不仅如此，在废土城市清剿中表现抢眼的，他还额外给了奖赏。
除了那些刚填进来的新兵，营地里前几波召唤的老兵，现在几乎全员三阶起步。
等阶高了，皮糙肉厚，自然就不容易死。
更何况，废墟都市那边有极渊鲛皇和极毒主宰这两个七阶大爹顶在最前面。
五阶以上的畸变体刚冒头，就被重水压成肉饼，或者被毒素融成浓汤。
剩下的那些低阶怪物，都不够五阶和四阶的抢，三阶老兵们也只能混点残羹剩饭。
林渊切到小世界的人口面板，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，直嘬牙花子。
一阶随从太能生了。
哥布林、狗头人和鱼人简直是繁衍机器。
就这么稍微控制着，一次孵化或者落地，轻轻松松破千。
地精和豺狼人的周期稍微长那么一点，胎生总归比不过卵生，但也源源不断地在往外冒。
这些一阶苦力，丢去挖矿、搞基建、当炮灰，怎么用都不心疼。
林渊把注意力拉回主战兵种，在心里盘算着编制。
之前零零散散抽的，加上战损，每个种族大概就几百号人。
“先把基础编制拉满，每个种族凑够一千人。”
至于二阶里最稀有的山魈……
那玩意儿爆率太低，随缘吧，抽到几个算几个。
林渊直接在脑海中下达指令。
【消耗纯粹源质：2,500,000点。】
【正在批量兑换二阶随机种族召唤卡*5000张……】
源质储备顷刻蒸发了近半。
心疼？
不存在的。
暗金色的法典书页疯狂翻动，光芒几乎要在林渊的识海里炸开。
林渊靠在藤椅上，端起冰镇快乐水猛灌一口，顺手把空罐子捏得变了形。
“激活。”
五千张卡牌化作漫天流光，随即碎裂。
五千个截然不同的灵魂，五千段各异的人生，同时强行塞进林渊的脑子里。
林渊闷哼一声，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栽。
双手死死扣住黑铁木长桌的边缘，硬生生抠出十道深深的指印。
木屑扎进指甲缝里，渗出刺眼的血丝。
脑中仿佛有万千钢锯来回拉扯，要将他的灵魂彻底碾碎。
半人马在荒原上狂奔，狂风灌进肺叶的撕裂感。
食人魔在饥饿中撕咬生肉，温热腥臭的血液溅满口腔。
鹰身女妖在风暴中搏击，双翼肌肉酸痛到痉挛。
野猪人在恶臭的泥沼里打滚，粗糙的皮肤摩擦着碎石。
山魈在古树间跳跃，粗壮的手臂拉扯着藤蔓。
蟾蜍怪潜伏在毒水里，冰冷的黏液包裹全身。
这些只是活着的部分。
更致命的，是死亡。
一千多次真真切切的死亡体验，在同一秒内爆发。
长矛贯穿心脏的冰冷。
被高阶魔兽咬碎颅骨的炸裂。
从万米高空坠落，砸在岩石上的粉身碎骨。
陷入沼泽，烂泥灌满口鼻的窒息。
剧毒腐蚀内脏的灼烧。
恐惧、绝望、痛苦、不甘。
林渊是故意的。
他大可以分批次召唤，每次一百张，甚至五十张，舒舒服服地把这五千兵力爆出来。
但他没有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狂暴的锤炼，这种用极致的痛苦来打磨精神的效率。
法典在重塑真灵时产生的记忆冲击，本身就是最顶级的精神力锤炼法。
林渊强行稳住心神，把这些驳杂的记忆碎片当成磨刀石，一点点碾碎，提纯，化作扩充精神海的养料。
足足过了十分钟。
脑海中那股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风暴才渐渐平息。
林渊松开手，整个人瘫靠在藤椅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浑身冷汗淋漓，衣衫尽湿。
黑铁木长桌的边缘，赫然是十个深陷的带血指洞。
他抬起手，甩掉指尖的血珠。
“恢复。”念头一动，手上的伤口快速愈合。
暗金色的法典在识海中翻动。
【二阶随机种族召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