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空气里的骚臭味混着血腥气，极其刺鼻。
“万尔沙，把他给我拖走，弄远点，太恶心了。”
林渊从口袋里掏出湿巾擦了擦手。
“留着他的命，每天让药剂师灌点吊命的药剂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半个月后，如果他交不出东西，就按我刚才说的，切片。”
万尔沙微微欠身。
暗紫色的空间锁链拖着瘫软如泥的沈霆，缓缓沉入地板，消失不见。
咕嘎举着小黄鸭软胶锤，好奇地凑到那滩水前，正准备用锤子去敲。
林渊眼疾手快，一把揪住她企鹅连体服的后衣领，将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。
“哔！”
咕嘎短促地抗议了一声，两条黄澄澄的企鹅蹼在半空中乱蹬。
“你这锤子还想不想要了？”
林渊把她放在干净的沙发上。
咕嘎气鼓鼓地抱着锤子，扭过头去，留给林渊一个圆滚滚的背影。
被揉得稀里糊涂的doro从沙发垫里钻出来，迈着粉色小短腿跑到茶几边，熟练地拆开一包高阶异兽肉干，咔哧咔哧嚼了起来。
八百平方公里的雾都废墟，地下管网全废，防御阵列残缺。
M-09废土星球还有个一期要塞在建，外围的虚空污染需要长期净化。
之前发现的巨兽位面，每天肉食的捕猎和超凡植物采集都需要大量人手。
林渊揉了揉眉心。
地盘铺得越大，手底下的牛马越不够用。
“维洛恩。”
“主上。”
维洛恩幽灵般出现在沙发侧后方，手里拿着个硬抄本。
“发招募令。”林渊端起茶杯，茶水有点凉，他没喝又放了回去，“面向整个雾都里世界，甚至表世界那些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。”
维洛恩翻开本子，羽毛笔悬在纸面上。
“请主上定个标准。”
“没标准。”林渊往后一仰，“只要身上没背着天穹官方通缉令的，以前得罪过什么大势力、惹了仇家逃难的、欠了高利贷快被砍死的，统统都收。”
维洛恩推了推无框眼镜。
“主上，这些人在表世界和里世界都是边缘人，招进来容易，但管理成本极高。”
“不需要我们亲自管。”林渊指了指全息地图上的雾都废墟，“八百平方公里的地盘，挖下水道、清理建筑垃圾、搬运石材，哪样不需要人手？”
“待遇方面，前三个月包吃包住，发基础贡献点。表现好的，只要一心向着我们的，可以开放黑水要塞的永久庇护权限。”
“给他们一个能过安稳日子，一个不受仇家追杀的庇护所。”
“他们就会拥护你。”
维洛恩在硬抄本上刷刷记录。
“待遇方面，包吃包住，干满三个月发基础贡献点。表现好的，可以开放黑水要塞的庇护权限。”
“明白，我会通过暗网和表世界的灰色渠道把招募令撒出去。”
维洛恩合上本子，转身隐入阴影中。
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魅魔伊芙扭着水蛇腰走在前面，手里还端着个托盘。
跟在她后面的，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、左臂完全机械化的男人。
鲁班七。
他刚踏上二楼大厅，机械眼里的红光就疯狂闪烁。
黑铁木地板裂得像蜘蛛网。
四尊三米多高的镇狱明王像铁塔一样杵在墙边，暗金重甲上还冒着没熄灭的真火。
空气里除了劣质烟草味，还混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和尿骚味。
鲁班七咽了口唾沫，停在楼梯口不敢往里走。
“林、林专员。”他干巴巴地喊了一声。
林渊靠在真皮沙发上，把怀里睡得打呼噜的doro挪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找地方坐。”
鲁班七哪敢坐。
他搓了搓完好的右手，绕开地上那滩可疑的水，走到茶几对面站定。
汤圆开着战地猫车滑过来，从车侧面的保温桶里接了一杯热茶，推到鲁班七面前。
“谢谢猫爷。”鲁班七双手捧起茶杯，暖了暖手，这才觉得僵硬的后背稍微松快了点。
“人员出问题了？”林渊眼皮都没抬。
之前租给鲁班七二十个二阶力工、技工，外加一个二阶地精建筑师，租期三个月。
“没！绝对没问题！”鲁班七连连摇头，“林专员，您借我那批工人太好使了！尤其是那个地精建筑师，那图纸画得，那承重结构算的，简直绝了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机械左臂的液压管发出“哧哧”的排气声。
“天穹科研部那个外包的地下掩体，本来工期要两个月。有他在，这才五天，主体框架已经封顶了！”
林渊端起白瓷茶杯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