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问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,往他袖口里面摸。
里头果然有封信。
她拿了出来,走到椅子上坐下,迫不及待地拆开。
姒令山无奈地笑了笑。
以前女儿眼里只有信,没有他这个爹时,自己还能吃吃醋。
如今妻子同样这样,却半点醋都吃不起来了。
毕竟前者是拱了他家白菜的猪,后者是他心爱的宝贝女儿。
他抬脚跟上去,坐在主位上,端起茶抿了口,等着她看完。
姒母神色认真地把信从头看到尾,嘴角那点弧度越翘越高。
可当看到末尾那句时,握着信的手颤了颤,眼眶也泛起了红。
这是......佑泽那孩子写的。
他喊得这个娘,是她......还是云予?
安好、安好。
“怎么了?”
姒令山瞧见妻子的脸色,心头一紧,急忙放下茶盏。
“嫣儿写了什么?”
姒母没有应声,握紧手中的信。
脑海里那些被她刻意忘却的旧事,忽然全涌了上来。
她跟云予自幼便是闺中密友,连嫁人都是前后脚的事。
婚后两家人时常来往,关系比亲戚都还要亲近。
云予生孩子的那些年,无论是大儿佑安,还是小儿佑泽,她都去守了三天。
抱着襁褓里的孩子不肯撒手,说佑泽跟他哥哥出生时一样。
那时佑安也尚且一岁多,哭累了就蜷缩在刚生产完的云予怀里。
云予抬起无力的手,擦去他小脸的眼泪,笑着安抚他。
“娘不疼,娘生弟弟呢,我们佑安从此有伴了。”
等把儿子哄睡后,云予抬起头看过来。
望见她满脸喜爱怀中婴孩的模样,忍不住笑着打趣。
“你家那位还不舍得让你生啊?”
她耳根顿时就红透了,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,含糊地应了句。
“他说再过两年。”
等过两年自己真的怀了孕,生产前云予带着俩孩子守了几天。
生产那日更是守在床边,握着她的手,比产婆喊得还大声。
她疼得意识模糊时,只听见云予在耳边一声声喊她名字。
“静笙,你撑住,快了,快了。”
后来嫣儿落地的哭声响起,云予比谁都先哭出来。
抱着襁褓凑到她跟前,眼泪砸在婴孩脸上。
脸上全是对她的心疼,还有对孩子的喜爱。
“你看,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她疼得扯起嘴角笑了笑,嗓子哑得说不出话,只能点点头。
等她收拾妥当后,等候在外头的人,全都涌了进来。
云予抱着襁褓给自己的丈夫看,夸赞着还是孩子的可爱。
而她的丈夫则惊魂未定地走到她身边,眼眶红的厉害。
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,肩膀抖得厉害。
她想抬手摸摸他的头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云予看着他们夫妻俩这副模样,眼里明明还带着泪,却扑哧地笑起来。
怀里的小丫头被吵醒了,扯着嗓子哭了两声。
她赶紧晃着手臂哄,嘴里念叨着“你爹娘不害臊,我们宝儿都看不下去了”。
又叫来自己的两个儿子,将孩子凑到他们的面前。
“看,这是你们的妹妹,以后要护着她,不许别人欺负她。”
佑安或许是在她生佑泽时落下了阴影,闻着屋里还残存的腥气,本能就感到害怕。
都没有看几眼,转头就跑了出去。
云予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全是纵容。
只有佑泽睁着懵懂的眼睛,盯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团子看了半天。
他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刚长出来的几颗米粒牙,声音软软地喊。
“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