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正冒着白气。
王城源穿着一身价值连城的蜀锦云纹长袍,毫无形象地蹲在药炉旁,手里拿着一根从外面折来的枯树枝,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炭火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床榻上,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。
王城源手中的枯树枝一顿,他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到榻前。
躺在榻上的王斯,原本灰白如死灰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,干瘪的胸膛正在起伏。他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,视线在奢华的床幔上停留了片刻,似乎有些茫然。
“醒了?看来齐老太医那方子,倒真没把您老人家给毒死。”王城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,语气淡漠
王斯费力地转过头,看着眼前这个向来让他头疼的幼子,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发出了微弱嘶哑的声音:“我……在哪?”
“皇家别苑,汤泉宫。圣上爱惜名声,生怕你辞官完就一命呜呼,特地给您安排的。”
王城源绝口不提自己去宫中的那一趟。
“父亲,既然您醒了,想来很多事情,都能亲自办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