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关心啊!”一个小衙役凑上来,又兴奋又气愤道:“我大哥先前就是边军,可第一次上战场就死在了北蛮敌军的手里,要不是我家就剩下我一个男丁,我一定上前线为我大哥报仇!”
闻言,周彪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下。
“没想到兄弟你还有这样的经历,实在不好意思,我刚才没有嘲笑你的意思。”
“没事没事,这次赵家军大破北蛮敌军,也算为了大哥报了仇,我感谢李大哥!”
小衙役往后退出两步,对着李翊郑重一拜。
李翊托住他的手,笑道:“这都是我应该做的!你们也别恭维我了,把这些物资拉进县衙,我要去见刘大人,大人在哪?”
小衙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:“大人这些天高兴,吃完晚饭就在书房坐着,说要为您写首称赞的诗,亲自送到四合院去呢!”
李翊差点被他的话逗笑了。
刘大人这人呢,人是个好人,官也是个好官,就是不懂他。
他要什么诗啊,他要钱啊!
不过这种事他也不能明说,便朝众人笑了笑,背着竹篓子往书房里走。
远远的,就听到刘县令在里面吟诗。
远远的,就听到刘县令在里面吟诗。
“寒关烽火几经秋,虏骑南牧动客愁,忽报捷书飞御道,已看残寇遁荒陬。”
“庙堂自有安边策,草野多怀报国谋,我愧无才歌恺烈,一樽浊酒拜清流。”
李翊站在门口,嘴角抽了抽。
拜清流?
他拜个锤子的清流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百万斤盐矿,十五万多两的流水,还有周宴青的婚事。
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念叨,面上还是捧着竹篓子,扬声赞道:“大人,好诗好诗啊!”
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过了好几秒才听到刘县令故作清冷道:“咳,李翊你小子,进来!”
李翊推门而入,就见刘县令端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案上摊着一张写满字的纸。
见他进来,刘县令放下笔,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说道:“回来了?边关的事办得还算稳妥。”
李翊把竹篓子往旁边一放,拱手道:“托大人的福,小人幸不辱命。”
他说着,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案上的诗稿。
刘县令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。
“咳,闲来无事,胡诌几句,让你见笑了。”
李翊忍着笑,一本正经道:“大人说笑了,方才小人在外面听了一耳朵,这诗写的真是荡气回肠,气势恢宏。”
刘县令眼神一亮,“真的?你当真觉得这首诗写得好?”
“好好好,非常好!令在下钦佩之至!”
刘县令闻言,笑得越发灿烂,但是很快就板起脸,哼了一声。
“你小子,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,边关打赢了,赵家军那边怎么样?”
李翊收了笑,正色道:“赵将军一切都好,只是北蛮虽然退了,但元气未伤,入秋之后必定还要南下,我过两天还要过去。”
“好要过去?”刘县令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:“也对,青龙镇这边一切安稳,你去帮赵家军对付北蛮敌军才是正事!但你小子心比天高,别太张扬,赵将军毕竟是将军,你别在本官面前放肆惯了,到他面前也口无遮拦!”
李翊嘻嘻哈哈:“大人您这话说的,我怎么敢啊?赵将军那是谁,那可是我未来大舅哥!”
此话一出,刘县令的手一抖,诗稿掉到了桌子上。
“你,你说什么?未来大舅哥?你,你你你跟赵怀瑾将军......”
李翊笑嘻嘻:“是是是,不过还没到那个地步。”
“我的天啊,你,你要娶女将军了?”刘大人震惊地站了起来,“那你以后岂不比本官的官职还要高?”
将军的夫婿,这还得了?
李翊挠了挠脑袋,“怎么会呢大人,你在我心里,永远是青龙镇最伟大的人!”
这句马屁拍的甚合刘县令的心意,他将诗稿纸放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李翊见状,也不再东拉西扯,转身将竹篓子提起来,放到刘县令面前的桌面上,笑道:“大人,这么久没见,还真想念跟您喝酒的日子,来,我带了好几瓶好酒,咱们喝几杯?”
听到有好酒,刘县令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,朝外面喊道:“好好好,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,我现在就让厨房弄几个小菜!”
“弄什么菜啊!”李翊将酒瓶子拿出来,又将买的小鱿鱼,花生米,蚕豆,和榨菜丝什么的也拿出来,“现在是冬季,你们厨房能拿出什么好菜,我都备好了,您就只管多吃点!”
两人说着话,很快就将酒和小菜摆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摆了满满一桌子。
刘县令尝了一口茅台,眉眼顿时舒展开来,但声音依旧故作清冷:“你小子,别以为给我送了点吃的和酒,我就不说你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