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豪伸手接住。
碎片一到手，这玩意不是东瀛本土的东西。
上面的纹路分三层。
最外层是西方炼金术的哲人之石图谱，中间是东瀛式神术的契约符文，最里边是先秦时期的阴阳家秘纹。
三种东西搅和在一起，形成个闭环。
“这东西——”
张豪刚扫了一眼，相柳的身子开始乱甩。
没了主首，剩下八颗蛇首乱成一锅粥。
它们互相撕咬，蛇身在岩浆里打滚，溅起来的火把洞顶烧穿了。
大块的石头往下砸。
地下空洞要塌了。
张豪把青铜碎片揣进怀里，脚下一蹬，冲向最近一颗蛇首。
右手抠住蛇颈。
用力一拉。
蛇颈连皮带肉跟身体分了家。
第二颗。
第三颗。
张豪在塌落的空洞里来回踩踏，路过哪儿就丢下一截断蛇。
黑血溅得到处都是。
相柳的叫声越来越小。
最后一颗蛇首想往岩浆里钻。
张豪跳起来，两手抓住蛇尾，往回一拽。
蛇身被拉出岩浆。
张豪抓着蛇尾在半空抡圆，砸在岩壁上。
石头碎开。
蛇身软下去不动了。
张豪松开手站在废墟中间。
周围全是碎石黑血。
相柳的尸体一块块往下掉，沉进岩浆。
张豪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伤。
后背、腰侧、肩膀。
都是被獠牙咬出来的洞。
伤口正在收口。
不灭战魂自动修补。
肉芽长出来，把血洞填平。
没一会功夫，伤口结痂脱落，只剩些红印。
张豪晃了晃肩膀。
“还行。”
张豪转头看向埋在废墟里的芦屋弦。
老家伙还没断气。
这人趴在碎石里，两眼发直，嘴里念叨。
张豪走过去蹲下。
“喂。”
芦屋弦费劲抬头。
“这东西——”
张豪掏出那块青铜碎片，晃了两下。
“哪来的？”
芦屋弦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你——你不该碰——碰那个——”
老家伙咳出一口黑血。
“那是——不该碰的玩意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芦屋弦脑袋一歪，断了气。
张豪起身，把碎片重新揣好。
“又来这套。”
张豪抬头看洞顶。
上头还在塌。
大石块往下砸。
张豪脚下一踩，冲向顶上的裂缝。
霸王罡气顶起气罩，把落石撞开。
张豪破开最后一层岩石，跳出地面。
富士山半山腰。
火山口冒浓烟。
地皮裂出缝隙，岩浆往外渗。
张豪踩在一块大石头上。
他回头看火山口。
浓烟里能瞅见塌陷的洞口。
徐福死了。
相柳也没了。
东瀛异人的底牌让他一拳拳给砸了个干净。
张豪看着手上的黑血。
“脏死了。”
他甩两下手，转身下山。
怀里的青铜碎片有些发烫。
上面的纹路一闪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