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敞开。
门后头出来个老头，披着件金丝长袍。布料破旧，上头的图案挺讲究。
老头手里托着根锈钉子。这钉子巴掌长，生着锈，透着股怪味。
外围那些洋人异人瞅见这玩意，全变了脸。有的下跪，有的画十字，还有的在那嘟囔着祷告。
教廷遗老抬脸念出一串古拉丁语。声不大，念一个字，周围就嗡的响一声。
生锈的钉子往外冒血。血发白，带着股陈年朽木的味。
血冒多了，聚成一道光柱直奔张豪胸口。速度太快，带起一阵裂帛声。
张豪站那没动。
光柱穿透胸口，衣服破开个大洞。古铜的皮肉上豁开一道深口子，露出里头的骨头茬。
洋人异人开始欢呼。
“成了！”
“朗基努斯之枪，谁也挡不住！”
“这魔头死定了！”
连山和瑶月脸色发白。
瑶月拽着连山的袖子。
“师兄，大师伯…”
连山盯着张豪。
“别急，事还没完。”
张豪低头瞅了眼胸口。
血顺着身子往下流，口子不浅，要不了命。
他笑了笑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刚说完，胸口的血翻腾起来，冒着泡往外蒸热气。
伤口快速往里收缩。新肉生出来，骨头复位，连着皮长好。
几秒钟的功夫，伤口平了，剩下一道浅白印。
张豪身上的劲道开始往上拔。
暗金罡气爆开，化成一片金光。金光压下去，地面生生陷了几寸，附近的青石板裂成碎块。
洋人们不喊了。有人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…”
“圣枪扎中了他，怎么会…”
教廷遗老愣在当场。他手里的钉子还在冒白血，可半点用没起。
张豪迈步往前。
脚踩出炸响，上百步的距离两下就到了跟前。老头刚想跑，脖子就被一只大手卡住了。
张豪单臂把他提起来。老头双脚乱蹬。
“放开…”
张豪没搭腔，另一只手去拿那根钉子。
白血滴在张豪手背上，滋滋冒烟，烧出几个小坑。
张豪连眉头都没动，五指合拢，硬生生把钉子捏住。
铁器嗡嗡作响，里头有股劲在顶。张豪手腕发力。
咔嚓一声，钉子弯成个折角。
老头两眼直勾勾瞅着。
“不可能…那是神器…”
张豪顺势再捏。
几声脆响，钉子断成两截。铁锈落了一地。
老头哆嗦着嘴。张豪松开五指，人扑通掉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洋人异人们傻了眼。有的腿一软坐倒，有的掉头往外跑，剩下的磕头求饶。
张豪没管他们，瞧着地上的碎铁。
断口处冒出一丝灰气。气不浓，可味道熟得很，是昆仑地脉底下的味。
张豪眯眼看了一会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偏头喊连山。
“把这碎铁收了。”
连山几步跑过来，捡起断钉。瑶月跟在后头问。
“师伯，那灰气是啥…”
张豪没理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回去说。”
这会儿租界里的洋人跑了个干净。地上除了几具尸体，就剩那扇敞着的门，门里头黑乎乎的。
张豪在门前站住。
门框上刻满了字，有拉丁的，有希腊的，还有些不认识的。
他摸了摸门框。
里头跟着传出一声闷响。
张豪把手揣回去。
“放这吧，改天再来。”
连山和瑶月凑过来。瑶月指着门。
“师伯，不关上？”
张豪摇头。
“关不了。这是条道，连着外头，硬来容易出事。”
连山问。
“就摆这？”
张豪点头。
“摆这。谁要往里进，随他去。”
说完接着往外走。
俩人跟上。
租界外头早围了一大圈人，有异人有百姓。见张豪出来，大伙全往两边闪开，让了条道。有人低头，有人往后躲，没人敢抬眼。
张豪往前走，人群跟着往后退。
有个老头混在人堆里，穿件长衫，留着山羊胡。正是天津地下室那个炼金师供出来的中国人。
老头瞧见张豪，两腿打摆子。张豪扫过去一眼，没停。老头刚缓了口气，转身想开溜。
张豪出了声。
“站住。”
老头腿一软险些跪地上。
“张…张胜力…”
张豪侧过身。
“谁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