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也不是没见过那些因为忍受不了这种环境而试图反抗的工友。
最终的结果,无非就是海面上的一具浮尸罢了。
如果不出意外,她这辈子,大概就会在这座岛上永无终日地劳作,直至身体被榨干,累死在岗位上。
然而,就在刚刚,一条好友申请发了过来。
夏天……
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那个打破江城和常市隘口,现如今在整个常市内无人不知的人物!
她并不清楚这么厉害的人,为什么会突然找上自己。
但看到他发来的消息后,刘采薇愣住了。
你还记得江城有你什么人吗?
江城......
她当然记得,江城有她日思夜想,盼望着能来解救自己的丈夫,苏康。
然而一想到丈夫,她的眼眶便控制不住地泛红。
这些日子以来所承受的痛苦、压抑、恐惧和委屈,在这一刻轰然爆发。
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刘采薇再也控制不住,坐在那狭小床铺上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发出了阵阵哭泣声。
泪水混杂着脸上的污垢,肆意淌下,一滴滴砸在肮脏不堪的床单上。
她根本没有心情再去回复夏商的消息,脑海里只剩下无尽悲伤。
“老婆,你就在老家带好孩子,我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回来的,有什么想吃的就买,千万别省着!”
这是在丈夫出发前,给她留下的话。
当时,他还给大儿子买了一个玩具飞机,给尚在襁褓中的小儿子.....买了个玩具钢琴.....
而现在......
她们的两个儿子却已经......
都是自己没有能力,都怪自己没有本事。
才会让她们最爱的宝贝儿子离开了这个世界.......
一想到这些,哪怕她在刻意隐忍,那悲戚的哭声,依旧传了出去。
同寝室不少人都从床上抬起头,但只是麻木的瞧了一眼,便又躺了回去。
在她隔壁床位的一个工友平时与她关系算是不错。
此时被哭声惊动,探过头来,看到她这个样子,颇为关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采薇,你怎么了?怎么哭了?”
她下意识地想掏出纸巾给刘采薇擦擦眼泪。
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,在这里,连一张纸巾都是奢侈,她身上根本就没有。
最后,她只能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刘采薇颤抖的肩膀,笨拙地安抚道。
“是……是太累了吗?”
“实在不行的话,我……我明天去跟主管说说好话,看能不能……给你请几个小时的假?”
刘采薇没有抬头,更没有说话,只是在哭泣的间隙里,用力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用管自己。
那工友见状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种情况,在工厂岛上,几乎每天都在发生。
崩溃是常态,麻木才是生存之道。
她也没什么更好的话可以劝慰,只好缩回了自己的床位,躺下后,背对着刘采薇,在黑暗中,也偷偷地抹起了眼泪。
一连哭了了好几分钟,直到嗓子都变得沙哑,刘采薇才逐渐从悲伤中缓了过来。
吸了吸鼻子,拉起领口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鼻涕。
看着聊天框里夏天发来的消息,陷入了沉思。
他是希望吗?
还是……又一个深渊?
她不知道。
但自己除了这条卑微性命外,早已是一无所有。
如果对方知道自己的丈夫,那说明他们肯定是有过交集的。
于是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敲下了回复。
刘采薇:【记得……】
刘采薇:【我老公……苏康……在江城……开出租车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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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呐,是秦馨大人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