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怎么来的?”
“那是把治下所有百姓,往死里压榨换来的!”
“你看看现在频道里,那些普通人的怨气都大到什么地步了?”
左修文依旧保持着笑容:“非常时期,行非常之事嘛,为了联盟存续,倒没什么不对的。”
邵德却摇了摇头,颇为忧虑道:“那昨天的天灾,你总看到了吧?”
“江城那边的交易所里,明明就有御寒物资售卖,但他偏偏说会资敌,宁可看人冻死也不买。”
“现在邵氏总共才五十多万人,一天之内没了五万,这可是十分之一啊!”
“你说这……唉!”
邵德一拳捶在大腿上,痛心疾首。
左修文在心里冷笑。
当初他还在位时,联盟财政就已经捉襟见肘,濒临赤字。
如今邵平接手上任,常市又经历一系列变故,账面资金恐怕早就已经是个窟窿。
活动日收成是不错,但其中能直接使用的资源数量占比不多。
剩下大头,全是各种道具和图纸。
这些东西要想换成资源,需要有人来买才行。
可现在江城交易所一联通,大量便宜货品涌了进来,哪里还有他们的市场?
大部分常市人,宁愿多承担10%的跨区域交易关税,也要去买江城的东西。
更重要的一点是,邵氏联盟治下的这些人口,超过八成都是被压榨到极致的穷光蛋。
每天从海里钓起的宝箱,绝大部分都要上缴联盟,自己只能留下一点勉强糊口的口粮。
这样一群人,哪儿来的闲钱,去消化仓库里那些东西?
什么资敌都是假话。
也不是邵平想看到治下人口大面积死亡。
而是……根本就没钱可花。
这些道理,邵德这个行政督主,会不明白?
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。
见左修文没有接话,邵德继续加码:
“所以啊,要是我的话,现在第一步,就是把仓库里那些图纸、道具,全都拿出来。”
“把价格压得比江城还低,哪怕亏本也要卖。”
“先想办法换出一笔钱来,度过眼下难关再说,何至于像现在这样,处处捉襟见肘,搞得人心惶惶?”
左修文放下茶杯:“督主这个思路倒是不错,何不直接去和盟主提议呢?”
邵德双手一摊,靠回沙发里,满是无奈。
“将军太看得起我了,当初你还在位时,盟主又有几次听过你的建议?”
左修文笑了笑,没说话。
邵亥……确实很少完全听从他的建议。
但这个人,绝非一个糊涂蛋。
恰恰相反,他很聪明,聪明到甚至有些被自己的聪明给耽误了。
眼下邵德的法子,如果真有人去提议,他多半是会采纳。
然后,会顺理成章地把这件事交给提议的人全权负责。
当然,这也就意味着,一旦出现差错,责任也都要由这个人来承担。
如今的左修文,早已心如止水,不想再掺和邵氏这些烂事。
存亡荣辱,与他有什么干系?
于是,便顺着邵德的话打了个哈哈:“呵呵,您这话倒是不假。”
见他不上钩,邵德有些奇怪。
难道……被罢免之后,心灰意冷了?
他瞄了一眼这位曾经的邵氏将军,继续道:
“现如今,与宁州的谈判迫在眉睫,联盟内部又极度缺乏资金,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“就算谈妥了,改造战舰要不要花钱?”
“改造好了,开动战舰出海,燃料要不要花钱?”
“招募足够水手、修建防御岛链、后勤补给,哪一样又不要花钱?”
砰——!
说到此处,他一拳砸在茶几上,懊悔道:
“当初我就应该在盟主面前,拼死给你求个情!”
“你说这好端端的,把你的将军职位给拿掉,到底是图什么?!”
左修文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,将空杯子放回已经皲裂的玻璃茶几上。
“我指挥失当,丢了改造工厂,被罢免是理所应当的。”
“督主,茶我已经喝完了,舰队那边还有琐事要忙,就先告辞了。”
说完,便戴好军帽,站起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。
一步,两步……
邵德三番五次递话,他却根本不接招。
眼看人就要走了,心里也急躁起来。
正如沈慕言所说,邵氏联盟内,已经没有多少油水了。
如果再不想办法补充资金,那到自己手里的,能有多少?
对他而言,一个半死不活的邵氏,才是个好联盟。
但前提是,这个联盟不能太穷。
否则,留在这里就将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