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甲板上,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,是他的妻子,沈慕言。
而另外一个,则是他的岳父,宁州第一大联盟的盟主,沈渊。
很快,游艇便缓缓靠岸。
舷梯还没来得及放下,他便快步迎了上去。
“爸,辛苦您亲自跑一趟了!”
沈渊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,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。
个头接近一米九,身材魁梧壮硕,穿着件黑色短袖,将爆炸的肌肉轮廓完全展现出来。
再加上一头乌黑短寸和一张方正刚毅的国字脸。
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三十来岁,正值壮年的年轻人。
见到自己这个女婿,沈渊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笑容,反而眉头微蹙,不悦道:
“慕言为了你的事,可是在宁州和常市之间来回跑了两趟,我看,你应该先对她说声辛苦才是。”
作为一个入赘的女婿,邵阳在的岳父面前,向来不敢有什么怨言。
主要是他也明白,这老头就是太疼爱自己的闺女,刀子嘴豆腐心。
不光是慕言,还有远在宁州的小姨子沈慕霜也是,从小到大都被他宠得不行。
邵阳立刻转过头,看向妻子,温和笑道:“爸说得对,慕言,辛苦你了。”
沈慕言见丈夫这副怂包似的模样,忍不住用手捂着嘴偷笑起来。
自从他们结婚之后,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老爹这魁梧的身材给震慑住,邵阳一直都有点怕他。
每次在老爹面前,说话都不敢太大声,跟在外人面前的“邵督主”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好啦好啦,没事的啦。”
她走下舷梯,亲昵地挽住邵阳的胳膊,然后回头对还板着脸的父亲说道:
“爸你也真是的,跑两趟就跑两趟呗,反正也都是为了咱们联盟的未来,我又不累。”
“老公,现在我们直接去主岛吗?”
邵阳抬眼瞧了瞧海面上那艘巨大货轮:“对,你和爸先去一趟主岛,和邵亥见一面。”
“我带着这些货轮,得先去见邵德一面。要先把合成台的具体位置给弄清楚才行。”
听到这个安排,沈渊盯着邵阳看了几秒,沉声问道:
“你当真要这么做?邵氏联盟内,可是有你不少本家人。”
听到这个问题,邵阳还没来得及回答,沈慕言反而先冷哼了一声。
“算了吧,他本家人都是些什么心狠手辣的东西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是他们,阳哥的父母也不会……”
提到父母,邵阳的眼神黯淡了几分:“爸,我既然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,自然就不会后悔。”
“就权当……是替我父母报仇雪恨吧!”
在当初,他的父亲,为了替邵亥的父亲邵世顶罪,坐了整整十年的牢。
所有人都以为,父亲出狱之后,会得到家族丰厚补偿。
可等来的非但不是补偿,反而是被那些本家人,给活活逼上了绝路!
在父亲入狱时,邵氏不过是个小公司,但十年光阴间,已然成长为了常市第一集团。
他们害怕父亲回来会分割集团利益,害怕他会索要本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于是,在某一天,父亲从邵氏集团大楼一跃而下,摔得粉身碎骨。
在葬礼办完的第二天,他的母亲,也因为悲伤过度,在家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那一年,他才刚刚十八岁。
而就在他父母双亡,成了孤儿之后。
那些本家人,像什么邵通、邵德,反倒是一个个地对他关爱有加起来。
买豪车,送豪宅,给花不完的零花钱。
那时候他年纪尚小,真以为这些叔伯是在疼爱自己。
直到大学毕业,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,才从一些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了真相。
当初父亲的死,根本就不是意外。
而是这些叔伯为了图谋他父母在集团里的股份,才使了手段,才逼得他跳楼!
其中,邵亥的父亲,邵世,便是这一切的主谋!
从一开始什么替他坐牢,就全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。
当初他们动用关系,本是想直接将父亲判个无期徒刑,永绝后患。
是母亲费尽了心机,到处求人磕头,才最终将刑期从无期改判到了十年。
可结果呢!?
父亲熬过了十年苦窑,从狱中归来,便被这些亲戚使出恶毒手段,害了性命!
更甚者,邵世为了宁州的生意,强行安排他入赘到宁州沈家!
幸运的是,沈家对他很好。
别看平时沈渊好像对他总是横眉冷对,言语严厉。
但骨子里,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己亲儿子看待。
正是因为这样,他才会谋划这一系列计划。
既是为了给枉死的父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