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所耳闻。
不管是俘虏的邵氏水手,还是常市普通人的评价。
这位邵盟主都算不上什么英雄人物,好色、奢靡、毫无作为。
本来他对这种只知道沉溺女色的纨绔子弟没什么好感。
但有一件事,稍微改变了这些看法。
那就是邵亥在最后关头没有选择投降,而是选择与血炎舰队死战到底。
就算这是不自量力,但敢做出这种决定,起码说明此人骨子里还有几分血性。
见他嘴里还塞着毛巾,于是便对陆刚吩咐道:“给他把嘴里的东西拿掉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!”
陆刚立定行礼,伸手将邵亥嘴里塞着的毛巾扯了出来,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。
嘴里束缚刚一拿掉,邵亥先生剧烈咳嗽了几声,随即声嘶力竭地吼道:“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!”
南宫狮淡淡摇头,语气平静:“想干什么,我也不知道,得看屋里那位的意思。”
“谁!”邵亥继续沙哑地喊道,“夏商吗!我都想死了,他难道还不满足吗!”
南宫狮朝两名守卫一扬下巴,示意他们看好人。
一边走进宫门,一边说道:“是谁,你很快就会知道,至于你是死是活,也得屋里那位说了算。”
说完,他便没再去理会哀嚎不断的邵亥,领着两名守卫,径直来到行春宫大堂门口。
邵亥被押着,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。
在停下脚步时,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皮鞋。
一双男人的脚。
他便本能觉得,这双脚的主人一定就是夏商!
那个覆灭了他的一切,将他从云端拽入地狱的男人!
一股血气直冲脑门,他再次嘶吼起来。
“夏商!你到底还想要怎么样!”
“工厂岛你夺走了!常市海域也落到你手上了!”
“你他妈还想要什么!”
吼声在空旷的宫院回荡,疯狂而又绝望。
然而,出乎他意料的是,身前男人轻笑了两声。
声音略微老成,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沉稳和磁性。
“邵盟主,别人可都说你喜怒不形于色,现在看来,传言果然是当不得真啊。”
听到这个声音,邵亥有些发懵。
这声音和夏商的年纪完全对不上!
于是强压住心头火气和惊疑,咬着牙问道:“你是谁!”
站在他面前的,自然便是此次常市战役的总指挥,血炎舰队的最高统帅,魏龙。
此刻正面带微笑,示意两名守卫放手,不用这么按着。
而在邵亥抬头的瞬间,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:“我叫魏龙。”
在话音落下的同时,邵亥终于扫在了这个神采奕奕的中年男人脸上。
他面容算不上英俊,但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。
只是站在那里,渊渟岳峙的气场便扑面而来,让人不敢直视。
而这个名字,更是让他心中剧震。
魏龙!
在他获取的为数不多的情报中,关于魏龙的个人信息少之又少。
江城那边透露出来的消息,只说他是血炎盟主黎鸿光的干儿子,深得信任。
除此之外,再无更多。
此时此刻,亲眼见到覆灭整个邵氏舰队的敌人,他眼底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。
一双眸子死死地盯住他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魏龙?不过也是夏商的一条走狗罢了!夏商人呢!让他滚出来!有本事就来杀了老子!”
听他这么说,魏龙却一点都不恼。
有什么可生气的?
战争已经结束,邵氏垮台,常市落入血炎手中。
如果挨几句骂就能换来如此战果,那他天天挨骂都乐意。
况且,还有一个原因。
那就是邵亥的模样,实在很难让人对他产生怒意。
他早听说过邵亥男身女相,肌肤白皙,容貌俊美。
现在近距离一看,确实不假。
一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蛋,配上那水汽氤氲的眸子,与其说是在声色俱厉地骂人,反倒不如说像是在撒娇赌气。
就他这副身段和楚楚可怜的样貌,只要戴上个假发,说是个顶级美女,恐怕都没人会怀疑。
“夏先生日理万机,自然不在这里。”魏龙语气轻松,“怎么,邵盟主很想见他?”
不在这里?
邵亥愣住了。
能让魏龙这个血炎统帅像个门卫一样站在外面等候,那大堂里坐着的人,身份必然非同小可。
难道是……血炎盟主黎鸿光亲自来常市了?
就在他愣神的数秒之间,只听“嘎吱”一声,行春宫大殿的门,被从内缓缓推开。
两个身姿窈窕的身影,一左一右,从门内走了出来。
邵亥转头望去,呼吸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