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见到夏商本尊后，沈慕言心思是颇为惊奇的。
照片和视频终究是平面的，远不及亲眼所见来的冲击力大。
眼前的少年，眉眼清秀，皮肤干净，身上甚至还有尚未褪尽的稚气。
别说是比自己小，恐怕比妹妹沈慕霜都要小上几岁。
然而，就是这么个看起来还在读大学的年轻人，竟然就是搅动了三地风云的幕后人物。
短暂惊讶过后，她牵着妹妹的手，缓步走上前，在夏商对面坐了下来。
优雅地将双腿交叠，特意挑选的黑丝在舷窗透进来的阳光下，更是呈现出黑里透粉的奇景。
抬起眼眸，目光落在夏商脸上，唇角勾起浅笑。
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，没想到夏先生这么年轻，就已经有了如此惊人的成就。”
这咋还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呢？
夏商似笑非笑道：“刚才沈大小姐不还是在骂我下作么？怎么现在我又英雄上了？”
沈慕言倒是没有尴尬，道：“你绑架了我妹妹，我作为姐姐抱怨几句难道不正常吗？”
“再说，那不是因为之前不了解你的心思嘛，现在我不是亲自带着诚意来见你了？”
夏商不由得摇头失笑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，有时候省心，有时候也挺累的。
说实话，他其实不太想参与这种谈判，这些事情本就该是血炎那些人去处理。
只是没想到，这位沈家大小姐竟然这么迫不及待，而且胆子大到敢单枪匹马地直接找上门来。
“哦？你了解我什么心思了？”
沈慕言抱着双臂，眸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扫视着他的眼睛。
可惜，从中无法阅读出太多信息。
夏商透出的感觉，就完全和普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并无两样。
懒散，随性，与她过去见过的那些执掌生杀大权的人物完全不同。
甚至……貌似对自己的到来都没有表现出太大兴趣。
她收敛心神，顺着夏商的话，开始娓娓道来。
“其实，从你近期的做法不难猜出你的真实目的。”
“你想做的，无疑就是扶持江城五大联盟，让他们为你去开疆拓土。”
“但你又害怕他们会发展壮大，最终超脱你的控制。”
“所以，你才会抢在他们之前，亲自下场，将一个城市的改造工厂这些最重要的东西拿到手里。”
“无论是白帝还是血炎，你都采取了这种方式。”
“我相信，对于江城另外三个联盟，你也一样会这么做。”
“你需要做的，不过是控制住金字塔最上层的这几个超级联盟，然后让这些联盟再去整合、控制下面更小的联盟。”
“如此一来，你就能稳坐钓鱼台，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据我所知，血炎联盟因为有黎可心的存在，估计过不了多久，这个超级联盟便会彻底成为你的附庸，真正做到指哪儿打哪儿。”
“到了那个时候，你甚至都不需要再亲自前往别的城市去抢夺什么改造工厂。”
“他们会像猎犬一样主动为你寻觅猎物，然后将其叼回江城，送到你的面前。”
听到此处，沈慕霜眼中已经满是震惊。
原来……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吗？
她一直以为夏商只是个单纯的战争狂来着。
现在被姐姐这么一剖析，才发现这男人居然谋划的这么深？
夏商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能把事情本质看得这么透彻，说明沈慕言确实有几把刷子。
要知道，绝大多数人恐怕都以为他只是作为江城的老大，在帮助江城的联盟向外扩张而已。
能够理清楚这其中逻辑关系的人寥寥无几。
或许，就连她老爹沈渊，都未必能看得如此明白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想到了这些，是想和我谈什么？”
沈慕言紧紧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我的想法很简单。”
“我只想问，深渊联盟，有没有机会成为下一个血炎？”
夏商嘴角一扬。
总算明白她为什么火急火燎地跑过来了。
这想法不难理解。
无非就是不想被血炎吞并，不想被整合进血炎体系里。
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，只要和血炎合并，那深渊联盟就会沦落到金字塔第三层。
但如果直接与他合作，那便能与血炎平起平坐，来到金字塔第二层。
这样一来，不仅能保住更多自主权，还能像血炎一样，获得向外扩张，攻打其他城市的资格，从而攫取更广阔的领海和庞大利益。
对夏商来说，如果真的这么做，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他的军火生意又能多一个超级大买家，可以带来巨额收入。
看起来，似乎是双赢局面。
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