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起,尽数洒落在了刘台的脸上。
见朝夕相处的人变成这副模样,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充血。
握着步话机的手,开始剧烈颤抖。
可沦为这副惨状的,又何止小李一个。
指挥室内三十多名指挥员在窗破的不到几十秒内,几乎死伤殆尽。
在舱壁之上,更是一片地狱景象,无数人的血肉和残肢断臂全都被狂风给拍的黏在了上面,犹如巨人观一般.......
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痛苦万分的求救。
与风暴的咆哮和船体的呻吟混杂在一起,不断侵蚀着刘台的理智。
这一切……
这一切的源头……
都要归咎于夏商!
要不是他闯入宁州,要不是他制造出这个该死的风暴团,这些活生生的战友,又怎么会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死在这狂暴的黑暗之中?!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步话机。
是徒劳地给旗舰打电话报告损失,然后静静等待死亡。
还是……在这无尽的绝望中,发出一声怒吼?
他没有犹豫。
颤抖不止的双手此刻竟奇迹般镇定下来。
他熟练扭动频道,将步话机举到嘴边,将胸中的怒火与悲愤,吼了出来。
“武器指挥室!听我命令!”
“校准坐标,对准夏商的游艇!”
“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!”
“开炮——!!”
轰——!
甚至没有等到他将话说完,深渊舰队的第一声炮响,就在这风暴团中奏响。
一团橘黄色火光,将昏暗天空短暂地点亮了一瞬。
那火光,犹如一只在暴风雨夜中挣扎着坠落的萤火虫,拼尽全力发出的最后一点光芒。
脆弱,渺小。
但又那么倔强。
然而紧接着,又有几团火光在这艘驱逐舰周边接连亮起,一闪而逝。
就好似在这只孤独等待死亡的萤火虫周围,还有几只同样可怜弱小的同类。
在用自己最后的光和热,徒劳地尝试着照亮这片无边的黑暗。
在用自己的方式,向那个制造了天灾的男人,诉说着自己的不甘。
轰——!
轰——!
被风暴团吞噬的那十几艘战舰,此时此刻,全都将炮口对准了处在风暴中心。
十几门主炮,数十门副炮,在短短几秒内,将成吨的炮弹倾泻而出。
然而……现实是残酷的。
就算是他们做出了悲壮的反抗,但那些满载着愤怒与绝望的炮弹。
在出膛之后才飞跃了不到几公里,便被狂风彻底吹离了预定弹道。
它们甚至都没能落入风暴眼之内,就在外层迷失方向,无力地坠入汹涌海水之中。
就连炮弹落水时应该激起的巨大水花,也瞬间被更高的海浪所吞没。
光团不断在黑暗的风暴中亮起。
当那阵阵被风声扭曲的炮声传来,旗舰深渊号上,尚未被卷入风暴的邵阳彻底慌了。
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一旦外面那些尚未被波及的战舰也选择效仿,那可就真的全完了!
他再次抓起步话机,朝着话筒怒声咆哮。
“全军听令!不得开火!!不得开火!!”
吼声还在指挥室内回荡。
脚下的甲板却传来了一阵微弱震动。
站在舷窗旁观察着局势的沈慕言,惊恐地瞪大了双眼。
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
只见她们脚下这艘深渊联盟最强大的炼狱级战舰,其舰首的两尊主炮竟然也开始缓缓转动炮口。
船体传来的震动,便是主炮下方巨大的液压系统启动时所产生的轰鸣。
沈慕言惊恐万状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难以置信的看向同样一脸惊愕的邵阳。
她快步冲了过去,一把从邵阳手里抢过了步话机,手指飞快地将频道调到深渊号舰长的线路。
“沈异!你想干什么!”
“立刻给我停下来!”
沈异,沈慕言的表叔,沈家旁系成员,一个能力出众的人。
在邵阳没有接任舰队司令之前,他便是这支深渊舰队的实际统帅。
以沈慕言的了解,沈异一向成熟老练,顾全大局。
就连当初邵阳接替了他的职位,也从未表现出任何不满。
而且,作为沈家的核心成员之一,他对即将和血炎展开和谈的事情是知晓的。
他怎么敢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,公然违抗命令?
步话机另一头,却传来了这位表叔异常坚定的声音:
“大小姐,盟主曾经下令过,舰队暂时不用邵姑爷的命令,所以指令由盟主下达。”
“现在盟主没有命令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