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庭院,赵青鱼甚至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
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祥和。
花团锦簇下,是绿意盎然的草坪。
院子里,一个穿着女仆裙的少女哼着小调,提溜着木桶将衣物一件件晾晒在竹竿上。
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,竟让他悬着的心落了回去,连惶恐都消散了不少。
庭院中央的石桌旁,一男一女相对而坐。
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,气质干净温和。
女人则是一身黑色连衣裙,美的不可方物。
两人手里都端着咖啡杯,一边小口品饮,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见到这一幕,刚刚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堂堂青炎阁副门主,在江城也算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,此刻却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额头紧紧贴着草坪,忐忑道:“陛…陛下…我…我没找到人……”
“青炎阁和治安队在岛上找了一整夜,连两个小丫头的人影都没见着…...”
石桌旁的夏商和夏语冰闻声,都转过头来。
夏商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不会太简单。
昨晚事发突然,裴幼丝的行径就透着一股子邪门。
如果说,只是在岛上猎杀些动物,还能解释成是在锻炼胆量。
可直接对治安队动手,甚至斩断治安队长一条胳膊,这就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少女能做出的范畴。
哪怕她是秦馨的徒弟,行事风格也绝对不该如此极端和疯狂。
他放下咖啡杯,淡淡说道: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
赵青鱼悄咪咪抬起头瞄了夏商一眼:“您…不杀我?”
“我昨晚可是跟您立了军令状,保证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的…...”
夏商没好气道:“那你也没提头来见啊。”
“……”
赵青鱼顿时被噎住,赶忙从草地上爬了起来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草屑,一边尴尬解释道:
“这……这不是我下不去手嘛……寻思着,还是让您来动手比较妥当……”
夏商摇了摇头。
这家伙,可是惜命得很。
真要说拉下去砍了,估计他能上来抱住大腿,涕泗横流的求饶。
再说这里也没有外人,搞那种不必要的形式主义纯属浪费时间。
何况,夏商也确实没打算真的处置他。
青炎阁刚刚成立,很多规章制度都还不完善。
第一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突发事件,缺乏应对经验是正常的。
他能第一时间揽下责任,做出保证就已经算是相当不易了。
“这次就算了。”
“但昨晚的行动,暴露了不少问题。”
“回去以后,给我写一份检讨报告,不许少于三千字。”
“从头到尾复盘一遍,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应该怎么建立快速反应机制,都给我写清楚。”
“下次要还是处理得一团糟,那就休怪我不念情分了。”
赵青鱼愣了一下:“不是吧陛下,您要不搞点正儿八经的刑罚呢?写检讨也太......”
夏商蹙眉道:“怎么?不愿意?不愿意你他娘就出去,自己把脑袋给我提溜进来!”
赵青鱼脖子一缩,顿时喜笑颜开,拼命摆手道:“那我还是写检讨吧!”
夏商懒得和他搁这扯淡,又问道:“现在到底什么情况,都给我讲清楚。”
情况……
赵青鱼现在也没完全搞懂到底怎么个情况。
但根据已有的消息做出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倒是不难。
他定了定神,沉声说道:“我猜裴幼丝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,或者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。”
“因为就在几天前,她还天天和熏儿一起去青炎阁练习,我手下的人都说那丫头虽然性子冷了点,但一切都正常得不行,训练刻苦,待人和善。”
“但就是从几天前开始,她突然就不去青炎阁了。”
“接着,就是岛上的鹿和动物大面积死亡,直到两天前,她袭击了治安队的巡逻小队。”
赵青鱼蹙起眉头,补充了一个刚刚得到不久的消息。
“还有,昨天晚上,青龙亲自带人去了裴家调查,和裴幼丝有过节的裴胜也失踪了。”
“我怀疑这也是裴幼丝干的,而且裴胜大概率也凶多吉少。”
赵青鱼话音刚落,夏语冰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,问道:
“那几个治安队员不是见过她吗,他们见到的情况如何?”
赵青鱼应道:“当时裴幼丝的状态非常不好,就像人格分裂一样。”
“自己跟自己都能吵起来,一会说不要,一会又发出很诡异的笑声。”
“而且,她头上的独角从乳白色变成了黑色,还不停往外冒着黑气。”
独角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