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么？”
刘冠看着那些慌乱的文臣，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这狮子还在笼子里，怕什么？”
文臣们闻言慢慢回过神来。
刘冠扫了一眼那些文臣，又看了一眼武将队列。
赵大虎站在原地，从头到尾没动过。秦玌站在他旁边，表情平静。
刘冠收回目光，看向台下的克莱尔，笑了。
“朕很喜欢，你们表演的这场闹剧。”
克莱尔跪在地上，浑身发抖，听见这话，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刘冠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刘冠继续说，语气随意。
“就是那黑鬼死得可惜了。”
克莱尔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刘冠看着他，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朕本来想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因为他看见克莱尔的裤裆湿了。
一滩水渍从克莱尔的胯下蔓延开来，顺着大腿往下淌。
尿骚味在殿里弥漫开来。
克莱尔的脸涨得通红，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。
他低着头，不敢看任何人，身体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。
“外使殿前失仪，罪该万死！罪该万死！”
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，沙哑发颤。
他双手撑在地上，额头磕得砰砰响。
刘冠看着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，笑了笑。
“无妨无妨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克莱尔听见这话，身体猛地一松，差点瘫在地上。
刘冠没有再看他。
他站起来，从龙椅前走了下来。
张伯孔站在队列最前面，微微侧身，目光随着刘冠移动。高兴站直了身子。罗子龙的眉头动了一下，眼睛紧紧盯着刘冠的背影。
刘冠走到克莱尔跪着的那片区域，绕了过去。
他径直走向那座铁笼。
笼子里，金鬃正在进食。
它咬开特拉奥雷的胸腔，把头探进去，撕扯着里面的内脏。
殿里的文臣看着这一幕，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刘冠走到笼子前，站定。
他看着笼子里那头发狂的狮子。
金鬃正在撕扯特拉奥雷的胳膊，嘴里咬着半截小臂，骨头渣子从嘴角漏出来。
可它突然停了。
它的身体猛地一僵，咬住的那半截手臂从嘴里滑落，掉在血泊里。
它又趴了下去。
四肢弯曲，腹部贴着笼底的铁板，脑袋低垂。
“呜……”
刘冠看着它这副模样，笑了。
“哈哈哈！确是神兽啊！”
他的笑声在殿里回荡，轻松而随意。
然后他伸出双手，搭在笼子前面那两根铁条上。
他的手指扣住铁条，掌心贴住冰冷的铁面，十指微微发力。
嘎吱！！！
铁条弯了。
两根手腕粗的铁条，被他轻轻松松往两侧扳开，弯成了一个弧形。
笼门上出现了一个足够三个人钻进去的口子。
殿里的文臣看见这一幕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飞出来。
武将那边，赵大虎的眉头拧了一下，随即舒展开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金鬃趴在笼子里，看见笼门被打开，却没有出来。
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刘冠看着它，朝它招了招手。
“好狗儿，出来。”
金鬃的身体又僵了一瞬。
它趴在那儿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发抖，可它不敢不动。
它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四肢还在发抖，摇摇晃晃，每走一步都像要摔倒。
走到笼门口的时候，它停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看了一眼刘冠。
刘冠看着它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金鬃低下头，从那个被扳开的缺口里钻了出来。
它从笼子里爬出来之后，趴在刘冠脚边，身体蜷缩成一团，脑袋贴着地面，不敢动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赵大虎第一个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！这狮子还真听陛下的话！”
他的笑声在殿里炸开。
罗子龙也笑了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摇了摇头。
文臣那边，气氛终于松了下来。
王直捡起地上的笏板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。章勿转过身，朝身旁的同僚使了个眼色，示意他们稳住。
克莱尔跪在地上，从刘冠走下龙椅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没敢抬头。
他听见铁条被扳开的声音，听见狮子爬出来的声音，听见赵大虎的笑声。
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妈妈。
他在心里头念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