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伯孔闻言笑道:
“陛下,就是赵家那边催得紧。算算时日,三日之后,也就是子龙和赵姑娘定下的婚期日子了。”
刘冠手里攥着军报,闻言愣了一下,随即把军报往案面上一搁,身子朝后靠了靠。
“三日后?”
他重复了一遍,眉头挑了起来。
“这事子龙怎么不跟朕说,还要你来?”
张伯孔当即回道:
“子龙性格含蓄,陛下您是知道的。他那人话少,心里头装着一堆事,臣跟他提过两回。他说‘不急’。”
张伯孔继续说道。
“臣说赵家姑娘都急死了,你还不急?他又说‘那便急吧’。臣问他急到什么份上,他就没话了。”
刘冠听得直乐,拍了一下案面。
“这个罗子龙,打仗的时候杀伐果断,怎么一到这事上就跟个傻子似的。”
张伯孔笑了笑:
“陛下说得是。臣琢磨着,子龙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开口。这种事没人替他张罗,臣就自告奋勇前来替他提起此事。”
刘冠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忽然皱了皱眉。
“不过......”
他目光落在张伯孔脸上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先前那副扭捏姿态是为什么?提这种事情难道还难以启齿?
你张伯孔什么时候连说个媒都说不利索了?”
张伯孔闻言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腰微微弯下去几分。
“陛下,如今天下还未安定,燕地未平,臣唯恐因为此事若耽误陛下调度军机,亲征平乱,所以才心中迟疑......”
刘冠听到这里,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他把军报重新拿起来,在手里卷了卷。“
不过此事不必担忧。”
“陛下?”
张伯孔抬起头来。
刘冠把军报往案角一搁。
“天下大局已定,不必急于一时。燕国那边何推虽然有些棘手,可余安武也不是吃素的。
朕给他增派两千精锐骑兵过去,让他先跟何推耗着。等子龙成了婚,朕再亲自料理燕国的事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着张伯孔。
“子龙跟了朕这么久,他这辈子就求朕这一件事,朕要是连三天都抽不出来,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?”
张伯孔闻言,脸上露出笑意,拱手道:
“陛下英明。”
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”
刘冠摆了摆手,
“子龙那边你去说,你就说朕三日后亲自去喝喜酒。”
“是。”
张伯孔抱拳应声,却没有立刻退下。
他站在原地,两只手拢在袖中,嘴唇动了动,脸上又露出那副扭捏的表情来。
刘冠看着他这副模样,皱了皱眉。
“你今日是怎么了?怎么老是一副小女儿姿态?方才说子龙的事扭捏了一回,现在又如此作态。你还有事?”
张伯孔闻言,嘴巴张了张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那张平日里在朝堂上条理分明、对答如流的嘴,此刻却一言不发。
刘冠把身子往后一靠,两手搭在扶手上,耐着性子看着他。
“你张伯孔什么时候在朕面前连句话都说不利索了?”
张伯孔被这话说得脸上一红,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“就是那个......陛下,臣也......那个......”
张伯孔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,没再说下去。
刘冠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头那点疑惑一下子全通了,当即笑道。
“看来我们的丞相大人也有相好了!”
张伯孔听刘冠打趣,脸上通红,连忙拱手弯腰。
“陛下不要打趣微臣了......”
刘冠笑着拍了一下案面。
“哈哈哈,好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饶有兴致地看着张伯孔那张红透了的脸。
“伯孔,你藏得够深的啊。朕回京这么些日子,你天天来御书房议事,半个字都没提过。是哪家的姑娘?”
张伯孔低着头,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。
“是......是李大人家的次女,李婉。”
“李婉?”
刘冠在脑子里翻了翻,
“李崇州的闺女?”
“正是。”
刘冠点了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回陛下,是臣留守京城这段日子的事。”
张伯孔答得老实,
“李大人常来丞相府递折子,有一回他带着李婉一起来,说是顺路,其实臣知道他是来相看的。臣跟李婉说了几回话,觉得她性子稳重,知书达理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