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富士康3号产线，机器嗡嗡响个不停。
赵晨晨穿着QC防尘服，拿着巡检本子在产线上转悠，走到程明班长杨婷跟前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杨婷正低头核对考勤表，防尘服裹得严严实实，帽子压住头发，口罩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但那身板儿挡不住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像棵小白杨，站在流水线旁边，跟周围那些歪七扭八，靠着机器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
她抬起眼看赵晨晨的时候，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，没什么表情，但就是好看，像冬天早上窗户上结的霜花，干净，带着点凉意。
“哎，婷微今天怎么没来上班？请假了？”赵晨晨歪着头问。
杨婷把考勤表翻了一页，头都没抬。
“她离职了。”
赵晨晨愣了一下。
“离职？她不实习了”
“嗯，说是更好的工作。”杨婷把考勤表夹进文件夹里，看了赵晨晨一眼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，不带什么情绪。
杨婷没多说，转身走了，防尘服下摆轻轻摆了一下，那背影，笔直笔直的，走路不带晃。
赵晨晨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巡检本，心里翻了一下。
徐婷微找到更好的工作了？她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，能找什么好工作？赵晨晨咬了一下嘴唇，心里那股羡慕劲儿，还没起来就被别的念头压下去了。
“还装作一副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，看你催债电话，被打到学校里，还怎么装！”